热腾腾的水汽将浴房里氤氲得十分飘渺,新鲜的玫瑰花瓣厚厚的漂在水面上,散发出满室芬芳。
秋曳澜高绾青丝,闭目靠在浴桶上,任周妈妈拿瓢舀水从她肩上冲下,又取胰子为她擦洗……半晌后,周妈妈轻叹一声:“少夫人自来聪慧,老奴说的您都知道,只是……这夫妻虽然没有不拌嘴的,但又有哪对夫妻是拌一次嘴后就再不来往的?”
见秋曳澜不语,周妈妈沉默了会,才继续道,“十九公子是老太爷夫妇亲自养大的,虽然公子性情温和,但向来老实人生起气来最是难消!可再怎么难消,如今都半个多月了,以公子对您的喜欢,怎么可能还记着?”
“老奴知道您之前被公子拂了面子,但……如今公子兴许也是却不过面子呢?”
秋曳澜思索良久才淡淡道:“他却不过面子那就耗着,我之前折的面子难不成就不是面子了?我知道妈妈你是为我好,可你想想,才闹翻那几天我赔罪赔得还不够?他是怎么扫我脸的?半个多月了……如今我再上赶着去给他踩一次,传了出去,里里外外又怎么还能看得起我?我自己倒无所谓,但你说安儿、琅儿还有璎儿,岂不也要跟着被瞧不起?”
周妈妈一噎,道:“正因为如此,您才要尽快跟公子和好啊!”又说,“再者公子之前也没说您什么,只是您过去时没有见,说起来公子这些日子确实是极忙的……您想他要不是心里有您和孙公子、孙小姐,何必成天在前头书房里处置公事,进进出出的除了陆荷就是江杉?”
江崖霜要是真的跟妻子已经离了心,凭他的身份与容貌,稍微给个眼色,里里外外朝他身上扑的人不要太多!在周妈妈看来,他虽然跟秋曳澜这边冷战了这么久,但一直早出早归,闲下来的时间都砸在书房里,显然只是置气——男人嘛,多哄哄不就成了?
所以竭力劝,“要么老奴一会去叮嘱下陆荷他们,让他们抽个时间不要去打扰公子了!”
声音一低,几近耳语,“只要您独自见到公子,公子怎么还舍得不开口?这么多年来,公子可是从来没跟您说过一句重话的!这次不见您,不定就是公子虽然生气,却舍不得说您,只好不见哪?”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看了眼旁边的衣架——刚才接替木槿的差使时,周妈妈顺便把秋曳澜的换洗衣物也换了套:葱青地绣并蒂莲的诃子,白底暗绣鸑鷟衔花纹留仙裙,外披的是一件碧色轻纱。
“公子跟少夫人年轻,之前一直住在一起,如今乍然分开这么久,就算公子心里还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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