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上的床单都是上海纺织厂今年出的最新款式,的确良的印花料子,夏天铺上又软和又凉快,一点不沾身,别提多舒服了!
就是价格贵,要二十三块五一条,还得加十尺布票和四张工业券,百货大楼里只有家庭条件很好的新婚小夫妻才会去买一条,也只舍得结婚的时候铺在床上给大家看看,平时是舍不得用的。
这么好的东西,他们就这么随随便便用在火车上,可见家庭条件有多好了。
大姐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等韩进把香香安顿好,拿几个苹果放在她枕头边压压车厢里的味道,大姐忽然开口跟他们说普通话了,而且还说得隐隐带着点山东口音。
“你俩这是新结婚?来我们上海买东西的吧?我们上海的东西就是好,一年到头不知道有多少对小夫妻过来!”
韩进背对着香香一边笑一边对她做口型,“山东籍的上海大姐!”
香香弯着眼睛接大姐的话,“是呀大姐,上海的东西真是好,我们不但自己买了,还给亲戚捎回去不少呢。”
这个时候结婚领了结婚证才会有结婚补助的各种票券发下来,所以很多小夫妻都是领了证再置办结婚用品,买齐了东西再办婚礼。上海每天都有好多全国各地的新婚小夫妻来买东西准备结婚。
大姐这才看清了香香的脸,刚才韩进一直围着她忙活,又怕一上车车里的味道复杂她一下受不了,一直给她带着口罩。
这一看清楚大姐忽然有些愣神,仔细地看了香香好几眼,普通话里的山东味儿更重了,“小嫚多大了?是哪里银?娘家姓啥?”
虽然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叫,香香从她话里的意思还是能听懂,大姐这个“小嫚”应该是在指她。
韩进也听懂了,接过话头替香香回答,“我爱人娘家姓周,大姐你这是到哪里去?”
香香老实,肯定人家问什么说什么,倒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位大姐一看就不是善茬,问到年龄肯定就会接着问下去,刨根问底地香香还得费劲跟她解释。
大姐眼里奇异的亮光熄灭了,已经从铺位上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我到B省下车,去亲戚家。B省那个地方,光秃秃的关外,也不知道现在冷不冷,听说一年有半年下雪,那种地方可怎么活啊!我听说那地方的人都跟野人似的,人人身上一股狗皮褥子味儿!吃什么都放大酱炖!”
韩进对大姐笑了,一嘴白牙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我们就是B省人,我们家都用熊皮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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