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给侄女做点针线吗,她熬几个晚上也就做出来了。可现在她只让大哥知道她没往心里去,就不打算做别的了。
事事委屈的一生她过过了,谁都没得了好,现在她顾不了别人太多,先让自己不委屈吧。
韩进站在香香身后,看着她白里透粉的草帽帽檐下露出的一小节辫稍,黑黑亮亮的头发,跟她的人一样漂亮柔顺。
这么好的香香,凭什么要忍受吴翠花那种女人的欺负?香香可以忍,他是一次都忍不了的。
以前她在自家院子里打孩子骂猪狗他当热闹看,今天敢当面骂香香,他还能就这么算了?
他可不想等到那老娘们儿骂到香香头上再收拾她,那样香香不是更受委屈了?
吴翠花最后还是赶着来上工了,家里粮食本就不够吃,他耽误一天就少挣一天的粮食,就是一上午她都舍不得!
劳动间隙歇工,王罐子媳妇和扁头娘就凑到吴翠花娘大老拐身边去了,两人一个赛一个地嗓门大,“大老拐,你们家翠花还没学会做鞋呢?去年我看大妞二妞穿得齐齐整整地,还寻思翠花可算开窍了!没想到不是她自个做得呀!看那针脚,也不像你和你家小闺女的,那是谁给做得?”
周兰叶跟吴翠花早多少年就是见面要吐对方一口唾沫的死对头了,吴翠花又到处宣扬周兰香不管俩孩子,给外人做这做那就是不给侄女动一针一线,那这衣裳棉鞋是谁给做得?
扁头娘和王罐子媳妇是全屯子最无赖的泼妇和碎嘴子,嚷嚷开了谁都拦不住,“大老拐,你不是总念叨周家对你们家有恩吗?你家翠花今儿个当街骂小香,让周家老大给踹趴下了!要我说,小香那闺女可是不招灾不惹祸的脾气,见谁都笑呵呵的,咋就能惹上你家翠花了?”
“可不是,你家翠花还说小香不待见他家俩孩子,年前我看大妞二妞吃豆包和零嘴儿,可都是小香给的!”
“衣裳也是小香做得吧?你这当娘的可得说说翠花,咋不知道好赖人呢!别说人家救了你们一家子,就是普通姑嫂,也少见小香那样的!”
“可不是!我家小姑子不回来刮拉我们就不错了!要不就跟我婆婆瞎嘀咕,撮鼓我婆婆跟我们闹腾,整个一个搅屎棍!哪还敢想让她给我们做针线活,更别说给孩子好吃的了!”
……
俩人这么一嚷嚷,全队的妇女都过来了,七嘴八舌地帮腔。论人缘,小香赛过一百个吴翠花,又是大伙看着长大的,当然都会偏向她,更别说她是被欺负的那一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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