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群人蜂拥而上,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流氓!还想跑!揍他!”
“揍!他背着这老多粮食,不是流氓就是小偷!”
“他还敢还手!揍他奶奶地!”
王满囤疼得哼都哼不出来,想说他不是小偷,想说他没想跑,他没还手!可除了蜷缩起来,他连护住脑袋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狠狠揍了一顿,身边乱七八糟的叫嚷和脚步声响了好半天,等围着他揍的人终于停手,他头已经肿成了猪头,满脸粘稠的血,牙都不知道被打掉了几颗。
等他被人扯着脖领子薅起来,用栓牲口的粗麻绳五花大绑着推到老队长面前,他才看清楚,全屯子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老队长披着翻毛狗皮大棉袄,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他面前。
老队长咳嗽的间隙发话:“东升,你带几个妇女把徐寡妇和她娘带出来,别顶着门了,进屋仔细搜搜,看有没有别人。立群,把人都带到队部去问话!”事情刚闹起来徐寡妇家的门窗就让人给顶住了,说是怕里边有奸夫再给趁乱跑了!
韩立群赶紧安排着把人都带到队部去,连带着王满囤“偷”得粮食也带过去,又去扶老队长,还得抽空吆喝着小山几个不许再打了,一切有队上给做主呢!
老队长在队里虽然很有威信,在大队和公社也能说得上话,可一到冬天就犯气管炎,队里的事大部分都是他管着。
韩大江一直试图往队长跟前凑,可惜总是被二蛋和二愣子几个小子给挤出去,想派个儿子去给公社的曲大猪腰子送个信,却发现走到哪都有人跟着,根本没办法悄悄说话,最后只能被裹挟着不上不下地去了队部。
队部的三间大筒子屋里挂了好几盏马灯,全队的人都挤了进去,王满囤和徐寡妇四条腿被绑成个待宰的肥猪扔到了地当间儿,嘴里都呜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王满囤是牙差不多都被打掉了,满口是血,又急又疼说什么大家伙也听不清楚。徐寡妇倒是伶牙俐齿,可不知道是谁嫌她聒噪得心烦,给她嘴里塞了个大苞米瓤子。
大家正听二蛋、小山、二愣子十来个半大小子在讲事情的经过,谁都不想听他们为自个辩解。
这群半大小子这些天闲得没事,晚上就各家蹿,掏在各家房檐上作窝的麻雀窝。天越冷麻雀越不愿意动,特别是晚上,都缩在窝里不动,又养得肥,有时候一窝能掏着好几只,到时候扔到灶坑或者火盆里烧熟了,光闻着肉味儿就让人淌哈喇子!
所以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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