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斑驳不堪,和里面的房子算是融为一体了。
云萝对祖母的行为不做任何口头上的评价,只是跟着她站在大门口一起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在老夫人“破瓦颓恒,半零不落”的嗤笑声中走了进去。
方才去请云萝的那个小厮一直紧紧的跟在她们身后,低垂着头半声都不敢吭。
这是知心院唯一的下人,平日里就负责跑跑腿,比如一日三餐去大厨房拎膳食,又比如到了固定的日子就去针线房拿些针线布料,又比如像今天这样听候老爷的指派去做点什么事,哪怕九成九都不能成功。
为什么还会有下人伺候?这院子里头一人瘫痪,一人更是被禁止踏出院门半步,没个跑腿的在跟前伺候着,怕是不出十日就都饿死了。
踏入院门,里面的景象就更清晰的出现在了云萝的眼前,原本应该是有一排五间矮平房的,但三十多年没有仔细保养和修缮,现在已经倒塌了两间半,剩下的两间半也是破破烂烂、四处漏风。
应该是听到了动静,从相对最完好的那间屋子里走出了一个……老妪?
云萝不禁连眨了两下眼,这个一身粗布衣裳补丁累补丁,头发乱蓬蓬的几乎全白,满脸沟壑纵横交错、层层叠叠,扶在门框上的那只手又黑又瘦宛若鸡爪子一般的老婆子,是她亲祖父花着岳家的银子都要养的红颜知己?
但随之她又恍然了,这两天一直看着祖母的那张盛世美颜,倒是把她的年纪给疏忽过去了,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在乡下确实已经很老了,当然,也没老成这样的。
太婆七十多岁了都没这么狰狞。
云萝默默的撇开了眼,那老妪看到老夫人的时候忽然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慌忙低下头垂下眼,后退着让出了门口的位置,“老……老夫人。”
眼角的余光似乎轻轻的从云萝身上扫了过去。
老夫人已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忽然嗤笑了一声,“虽可说一句好久不见,但也不过是大半年而已,你怎么就老得这样快?我卫府天天好饭好菜的伺候着你都不能把你喂胖一点?”
老妪的身形又抖了一下,缓缓的就跪了下来,“老夫人恕罪。”
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可惜她面对的两人一个是昔日情敌,一个是冷心冷肺的冷漠丫头,没有一人对她的可怜表现出动容,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甚至谁都没有施舍给她多一个眼神。
此时本就已是傍晚,天色昏暗,屋里就更加的黑沉,一盏豆点大火苗的油灯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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