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听说哪里有庙会唱大戏,我们小伙伴儿便三五成群的凑到一块儿屁颠屁颠的跑着去了,可热闹了。我们一般都不走大路,而是抄小道儿,怎么近就怎么走。要不沿着地边沟畔儿,要不便直接从人家庄稼地里斜蹿过去。几个小屁孩儿,一边说笑一边打闹着往唱戏的庄上走。那时候也跑惯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累。然而有一次却把我给累蔫巴了。记的那是四五月份里,我们几个小屁孩结伙到二十里之外的一个大镇子上去赶庙会。去的时候蹦蹦跳跳的感觉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庙会上由于人太多了,所以把我们小伙伴给冲的七零八落。我一见他们都没了踪影儿,一蹭小鼻涕自个儿撒着欢儿玩起来。就跟个没栓缰绳的小驴驹儿。一会儿看看人家这边耍猴的,一会儿看看人家那边玩把戏的,一会儿又窜进庙宇里转悠一圈儿。见别人都磕头叩首,我也趴在地下撅着腚给那神像磕两头,然后站起身儿冲着那白胡子神仙念念有词道:哼,这头不能白磕,你得保佑我天天有好吃的。谁也打不过我……不时还伸出小手摸着那神仙的腮帮子‘哏哏’的傻乐(当时农村都是一米左右的塑像,没有现在这么高大)。每当这时那些信神的老年人就唬我。我就傻笑的一提溜噜嘟的小花裤儿转身跑到一旁去看人家拧秧歌的去了。两个小腿一刻也不失闲,身上的一点能量都消耗光了。等要回家的时候,小腿酸的都有点儿走不动了。我看见戏场子里卖的那散着香味儿的水煎包还有肉夹馍,就馋的迈不开步儿。光想吃一个,可身上没钱,你就是再饿人家也不能白给你呀!当时摸着空荡荡的衣兜,真后悔身上没留一毛钱,来的时候带个三四毛钱,还是硬缠着爷爷要的,可刚到戏场子里就全买成零食了。所以我只好蹲坐到一旁的破砖头上,抡起脏兮兮的袖子抹抹脸上的汗道,然后抠扭着小手儿眼巴巴的看着人家大口吃。馋的我一个劲儿的用小舌头舔嘴角儿,饿的我那小肚子咕咕直叫唤。当时那副狼狈样儿就甭提了,谁如果在那个时候能赏给我一个小火烧或者是半个肉夹馍,让我给他当童养媳我都愿意。结果我在地上蹲了老半天也没混进一口吃食。连着咽了两口唾液,抹抹脏兮兮的小脸失魂落魄的站起身儿,带着一小屁股泥离开了戏场子。在街上又走了一圈,本想捡个破黄瓜头吃的,可是没捡着。最后无奈的用小手抠扭着鼻眼儿,空着小肚子慢悠悠的走了,像个找不着母亲疼爱的小羊羔似的。就连脑后那两个小羊角辫儿也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
雪莲回味着自己的孩提时代,禁不住泪光闪闪。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既觉得可怜心酸,又让人万般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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