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凌渊轻哼了一声,带着一身的疲惫,转过了头,无力地说道:“我向来算尽机关,自然是懂。她以双眼为祭,凝香想必已经告诉她,生灭石出,必伤魔界。可她还是前来了,依计而行。她没有想到我的生死,我却愿意为她赔上了整个魔界和我的父亲。这,算不算是还债?”
“她,并不知道会出现死亡的局面。凌渊。”
若不是朱雀焦急前来接莫天,只怕,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宁愿她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这样,我会死心得更彻底点。莫天,你很幸运,我与你之间,向来,她选择的只是你。”
凌渊粲然一笑,踉跄着拖着一身的疲惫往前走去。
他以所有的身家为赌注,却输得体无完肤。明知道,这是她的一场计谋,却心甘情愿地前来赴死。
而她,始终,从来,都不属于他。
“凌渊,你可曾知道,合欢,并不愿看到你这样。她给朱雀的纸条上写着,若负了你,定将生灭石给你,从此,欠你一双眼,以铭记于心。”莫天将手中的生灭石摊开,淡蓝色的光芒泄了一地。
生灭石出,天下归元,万物复苏。
周遭伤亡的将士的灵魂,尽数被吸收到了生灭石之中,如星星点点的萤火,入了石,渡化了一生。
凌渊摇了摇头,推开了生灭石,走进了无限的缥缈红尘之中,只留下了一句:“她欠了我?还是我欠了她?已经算不清了……”
他的背影,渐渐在一片白光之中,消失,不见了身影。
红尘事,谁能断清孰对孰错?不过一场是非之欢,罢了。
***
氤氲的雾气缭绕着,慢慢地从潭水升华,然后在空中打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圈儿,晕散着,吞吐着,升腾着,洋洋洒洒地挥霍了开来,将这个安静的地方添上了寒冷而又神秘的色彩。低诉的,那是合欢树的轻轻呢喃。无言的,是那个人的耐心守候。
暮霭下,黄昏浓妆淡彩地装扮着这个冰凉的地方,幸好,让人感觉到了还有一丝丝的温度。斜斜的末辉悠悠荡荡地穿过密密的树叶小心翼翼地吻在了冰床上的人儿,似乎生怕惊扰了她的甜甜美梦……彼岸花次第在冰床周围开放着,似乎在诉说着那亘古不变的古老传说,一字一句,一深一浅。晶莹剔透的冰床在斜晖的照耀下发着耀眼的光芒,折射出了五彩的颜色,夹杂着透明的冰,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他伏在冰床边安静地睡着,睡着,单手,紧握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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