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一般狭隘睚眦必报,才信苏氏三娘果然满腹怨恨,得此绝佳机会,哪能饶得了苏妃。
又说眼下,三娘不露痕迹地回避了对旖景的“致命一击”,皆因谢氏多管闲事与她“巧遇”,造成没法前往案发现场“目睹”苏妃罪行,帝后的所有希望都集中在那方锦帕上。
是以当旖景吐字清晰:“真是无稽之谈,我的锦帕之上绣的并非牡丹,而是玉兰,流光亭中沈氏与诸多命妇皆有目睹,真不知采薇何故一口咬定大殿下身上之物为我所有。”
莫说采薇被这话当头劈下彻底僵硬,就连天子也忍耐不住刷地别脸直瞪皇后——就连这么点子事,居然也办出纰漏来,眼看就要将苏妃置于死地,竟功亏一篑!
皇后这时“端方”尽失,坐在椅子上仍不免摇摇欲坠,脸色瞬时苍白如纸,越发衬出两个眼圈血红凶狠,这模样,倒比得知大皇子溺水而亡时更显悲痛失态。
沈氏也是暗暗叫苦,事实上她并不知全局阴谋,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当采薇一提锦帕时才知皇后用意,一时间忐忑不已,她虽是皇后表妹,从前也爱与苏氏姐妹几个绊个嘴刁个难什么的,可涉及人命关天却不曾想过,本在忧惧,一时也疏忽了“牡丹”的蹊跷,这时被提醒,哪能安坐?
可别说她没有当着众人胡谄的胆量,就算是有,当时目睹苏妃锦帕的女眷也绝非她一人,谎话出口便被拆穿,是以当太皇太后问及,也只好实话实说——妾身目睹王妃携带锦帕,的确是绣的玉兰。
秦子若早知事情要糟,情急之下只好强辩:“即使如此,也有可能是王妃想到锦帕被人目睹,而事后更换,并不能证明王妃无辜。”
这也算机智了,生怕在锦帕这个环节继续纠缠不清,不但不能让苏妃入罪,反而露出更多马脚,干脆质疑旖景更换在先,也是当然,否则这方锦帕怎么会出现在大皇子尸身上。
秦子若正在琢磨,那锦帕也是云锦裁成,不可能是婢女之物,苏妃在流光亭亲近的贵妇就那么几个,若非福太妃所有,势必就是平乐郡主,或许是苏六娘也不一定,虽这几人没有作案时间,但只要证明锦帕归属,便能扭转乾坤——苏妃与之交换锦帕,携带身上,遗落大皇子尸身仍然算作“确凿”。
旖景心下一哂,脸上却是一片沉肃:“秦姑娘看来是笃定我为杀害皇子真凶了。”
秦子若咬牙强辩:“盖因采薇、采莲二婢皆为相府旧奴,尤其采薇更是皇后娘娘信重之人,她既指证,民女相信并非信口。”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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