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轩窗底儿,果然看见锦衣玉袍的男子坐在灯照下,正凝神候着红泥小炉上的水声沸沸。
他还是回来了,在这样的时候。
两盏热茶沏成,细叶在水中渐渐舒展,金红的色泽丝丝缕缕的泌出,浓郁了汤水。
窗外是一片沉寂的黑夜,没有月色,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火闪烁在四野。
虞沨像是忘记了这特殊的日子,他只是淡然地说着宫里的事。
“姐姐很好,太后对她们母子甚是照顾,又有昭妹妹陪着,并不会烦闷……我今日下昼就请旨出宫,先去了国公府,祖母也很好,再没犯咳喘,大舅兄这些日子也没去翰林院,国公府里有他与二叔四叔看着,倒也不用担心……今日我考较了一番三弟的功课,大有进益。”
因为新岁,三弟苏芎从冀州归来,他在溟山书院受教数载,这时也长成了翩翩少年,幼时的顽皮半点见不着了,沉敛稳重,颇有卫国公的风范,因他也算虞沨的师弟,倒对阁部钦佩得很,言谈之间透露出将来一门心思想走科举,希望能金榜题名,大长公主与卫国公极为赞赏,不过旖景看着黄氏很有些不以为然。
虞沨继续说道:“除了辽王,圣上依然没诏见其他几个皇子,庆王忍耐不住,故而陈贵妃就想诏你入宫,这事估计瞒不住圣上……我与三叔几乎日日都被诏见,可也未听圣上提过储君一事,议的都是将来军制改革一事,看来圣上已经决意革除守将世袭,不过圣上龙体的确不容乐观,眼下几乎起不得榻……”
说到这里,虞沨微微一顿,眉心蹙紧。
储君人选不定,圣上似乎只关心将来政令,不知怎么保证将来继位之君会贯彻执行军制改革一事,虞沨是越发孤疑。
“在这当头,你怎么好离宫?”旖景总算忍不住问。
却见虞沨微微一笑,看过来的眼睛深如漆夜。
他起身伸手,捉住她因为难捺惶惑微微颤抖的指尖,微一用力,将人拉入怀中。
“旖景,不要怕,圣上虽然病重,可宫防已经安排妥当,无论哪个皇子继位,局面应当都在控制当中,岳丈已经得了授令接管皇城防卫,不会让动乱发生,只要这边不出岔子,我再无后顾之忧。”
她环紧了他的腰,脸孔贴在他的胸襟,锦衣的柔凉很奇妙地安抚了她心里的不安。
“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失去你。”她说,微微闭着的眼睛里渐渐被湿意浸润。
他没回答,只是长长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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