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恳求——
她要和亲!
甘愿远嫁西梁。
“望兄嫂相助!”
“父亲贪念权位,对兄长心怀恶意,安瑾人微言轻无能劝阻父亲放弃恶行,却深知父亲必会一败涂地……深知无颜恳请兄嫂宽谅家父之恶……安瑾浮萍之身,唯有依靠父慈,若是父亲获罪,安瑾深明不能自保……唯有和亲西梁,才是唯一出路。”
安瑾是心意已决。
她深知自己有逃避的一层原因,她不敢设想将来父亲会遭至什么样的祸事临头,也不认为若已出嫁就能逃脱牵连。
而她的生母,当得悉计划尚未实施就毁于小谢氏之手,竟心怀不甘,把原本打算利用她毒杀世子妃的阴谋坦然告之父亲,父亲勃然大怒,而大怒之因竟然是:“愚昧!毒杀世子妃有何用处,要死也该虞沨先死!安瑾就算能进入关睢苑,得手后又怎么脱身?楚王还会善罢甘休?!这事急不得,我已有计划,你们母女休得妄为。”
安瑾再不存一丝饶幸。
夜夜辗转,为将来忧愁。
她不忍目睹父亲获罪而亡,更不忍见父亲得逞,兄嫂遇害。
以兄嫂之智计,她认为父亲得逞的机会不及万一。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安瑾的噩梦永无止尽。
所以当她听说陛下有与西梁和亲之意,几乎立即动了念头,远远避开,或者能不受波及。
昨日她听金元说起西梁种种,更坚定了心意,这是唯一的机会,凭借自己努力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昨日趁着击鞠的时候,她特意从七娘口里打探和亲的事。
“我是偷偷听见父亲与母亲说话,父亲称圣上已经与内阁、中书省合议,要在宗室里择女和亲庆氏,果然是庆氏伊阳君,评了你为琴艺魁首之人。”
昨晚安瑾彻夜难眠,虽然她依稀觉得乐阳女君以棋择亲一事似乎有些蹊跷,也想到庆氏内部或许也存明争暗斗,乐阳是出于无赖,才远嫁别国避祸。
也许乐阳与她是类似的处境。
将来或许会面临无法预料的险恶,可是也不是没有平安渡过的机会。
不至身陷父亲与兄嫂间你死我活那般左右为难。
以宗室女儿身份和亲,就算将来父亲遭遇不测,她仍有皇室足以倚仗。
安瑾又想起那个寡言少语的神医晨微,她宠辱不惊、云淡风清的神情。
那是凭借着一己之力也能立足世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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