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五月。”
旖景已知阿昀将来夫家的详细情形,虽这一代无人入仕,却也是世宦诗书门第,那仁和书院便是他家自办的私学,这时却佯作不知,笑问可准备参加朝廷首届的童生试。
“是准备考个功名,将来继承家传,教书育人。”卫夫人只简单作答,眉目间却带出几分骄傲来,看来心里极喜欢未来女婿,并且对他将来不会入仕一事十分满意,特意点明只取功名,坐馆授讲。
这么有礼有节地寒喧几句,天色越发沉暗下来,旖景见卫夫人始终没有留膳的话,自然也不厚颜久留,口头上邀了舅母与表妹们得闲去王府做客,便起身告辞。
正如虞沨所言,要消除芥蒂,交熟亲近不能指望一朝一夕,卫夫人态度虽说疏漠,但因她恭正持礼,明知“避而不见”已是不能,也不会当面辞绝礼尚往来那般强硬,旖景自然也要保持宗室的体面,不会强人所难,太过巴结讨好,反而让人为难之下,更加小看了楚王府。
今日她作为晚辈,登门拜访以礼相见的目的已经达到,昭示了楚王府的态度,代表虞沨对舅家表示亲近的意愿,也就是了。
只旖景不知的是,卫夫人亲自送她出了二门,转身回屋,却肃言厉色地冲卫昭重重一喝:“跪下!”
卫昀吃了一惊,虽母亲一贯待她们姐妹严厉,却也从不曾这般怒形于面,连忙趋身上前相劝:“娘,妹妹也是过意不去,世子终究是姑母的血脉,世子妃今日拜访,又久候花厅,若咱们避而不见,也太过失礼了些。”
她这边话音未落,卫昭却已经跪在地上,唇角抿得绷紧,哪还有刚才温婉的模样,卫昀晓得妹妹这是又犯了倔强,心里越发担忧,又见母亲搁在炕几上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连忙柔声劝道:“妹妹还不道歉,别惹阿娘生气。”
“都是你父亲惯的脾气,谁让自作主张?你曾祖父早有家训,咱们卫家子侄绝不攀结权贵、入仕为宦,你父亲这回逼于无奈,已是违背祖训,更不能再攀贵附势!”卫夫人满面冷厉,眼见阿昭虽跪在地上,却挺直腰脊,满心不服,心里越发恼怒,一句话脱口而出:“你若还不认错,今日必须严惩。”
卫昀心急如焚,正待要劝,卫昭却忽而抬眸,扬声说道:“今日就算娘要罚我,女儿也得说出心里话来,父祖家训也好,还是礼法德教也罢,遵循的无非忠孝仁义,曾祖父因自视为东明臣子,不愿臣服新朝,可东明已经灭国,咱们既受大隆君帝恩封,便应当尽臣子之责。当年曾祖父若真是耿耿忠心,就应效仿那些担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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