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实了旖景的猜测,这一庭碧植,果然是经过了许多寒暑。
“京里的园景,大多讲究的是开阔气派,这关睢苑的布置却是仿了南方的幽雅清新。”大长公主一路上只与谢嬷嬷闲谈,并没打听世子的状况,而谢嬷嬷看上去也并无多少担忧,除了早先提起一句,世子听说大长公主驾临,本欲亲迎,可因为身子才好些,在谢嬷嬷力劝之下,方才作罢。
在这之后,两人就再没有说起世子之疾。
当接近正房,旖景才将那些晦涩的情绪重新压抑,而对世子的担忧,诸多忐忑,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
因此,当见到身着青衫的少年,于台阶上慢步而下,稳稳施礼,带歉而言:“沨不过一场小病,不想惊动了姑祖母顶着烈日前来,实在罪过。”文质彬彬如常,还是那般俊逸出尘,哪里像是病人?
心里紧绷的弦不由一松,旖景忍不住再细细打量虞沨。
这一次,她再不回避。
却发现世子的气色虽不似老王妃形容的那般吓人,但面容似乎比往常更苍白了几分,眉心也似有青黯。
大长公主当然扶起了虞沨,拉着他的手臂,也是一番打量。
虞沨微笑抬眸,这才将一双有若清潭的墨眸,与旖景略微还有些潮红的眼睛相对。
微微一怔。
他分明看懂得了少女强自抑制的情绪,有些焦急,似乎还有些哀伤。
何故如此关切?少年心里,不由得又漫上了一种他自己也不敢深究的哀凉。
“不想还惊动了五妹妹,沨实在罪过。”浅浅一笑间,又是习以为常的疏漠,却矜持有礼。
进入正堂,虞沨自然固请大长公主坐于主位,又请旖景坐在西侧,才嘱咐罗纹上茶。
大长公主见他委实不像病人,这才当真放心,笑道:“原本听说你病得凶险,我吃了一惊,刚才见了二嫂,她也是十分忧心,怎么一瞧见沨儿本人,却像是大好了,就是气色到底还是差些。”
虞沨淡淡一笑:“累得诸位长辈担忧,委实是沨的不是,姑祖母也知,沨历来体弱,前些日子也觉得略有不适,头晕无力,似乎是中了暑气,那日祖母唤我去荣禧堂,原本是镇国公府三表妹来问安,祖母想到我与三表妹素未谋面,这才让我去道声好,也是我贪图便宜,没有乘坐肩與,一路上又受了些炎气,才引发了旧疾,到底也没什么大礙,歇两日就缓和了。”
原来如此。
大长公主恍然大悟的同时,旖景心里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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