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见祖母正襟危坐,神情淡然,瞧不出喜怒,身旁立着玲珑,缓缓地摇着扇子,宋嬷嬷立在另一侧,满面肃然,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婆子,满面的讥诮之色,穿着件洗得泛白的对襟纻衣,圆滚滚的腰上系着浅灰色的布腰,下着土蓝色罗裙,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得脸的管事。
旖景猜测,这位就是樱桃口中的张显家的。
而春暮,长跪在脚踏前,面上泪痕未干,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睛里露出一抹绝望来。
旖景的到来,让一众人不约而同地侧面,宋嬷嬷依然神色自若,春暮却刹那间泛红了眼眶。
“五娘……”春暮欲言又止,才喊了一声,就哽咽起来。
那婆子得意洋洋地扫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枉得五娘对春暮姑娘这般信重,你却不知循规蹈距,做出与人私相授受的丑事来,累得五娘的闺名受损,还有脸在这儿淌眼抹泪。”
话音虽说不高,却也字字分明。
旖景冷冷地扫了那婆子一眼,却懒得出言喝斥,只沉着脸上前,冲着大长公主福了福身。
大长公主却紧蹙了眉头,一个凌厉地目光,往宋嬷嬷脸上一扫。
宋嬷嬷心里一颤,暗恨这张显家的得意忘形、胡言乱语,连忙出言喝止:“说的什么糊话,春暮怎么行为,与五娘有何干系?”
张显家的一噎,连忙跪了下去:“是奴婢糊涂,春暮行为不端,罚她就是,本与五娘无干。”
大长公主懒得理她,只拉着旖景坐下:“你外祖母身子可还康健?”
“外祖母好得很,还嘱咐我给祖母带声安好,说等祖母做寿,是定要来凑兴的。”说完,看了看跪着的春暮,撒娇道:“祖母,我已经听说了今日的事儿,春暮她侍候孙女儿这么多年,一贯谨慎稳重,祖母别恼了她。”
张显家的似有不甘,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宋嬷嬷连忙打断了她的话:“五娘说得在理,太夫人一贯也是信任春暮的,这丫头不是那等不知规矩的刁奴,想来这次……是有什么误会吧。”心里却想,任是春暮如何狡辩,也解释不了她的小衣怎么到了外人手里,名声已经败坏了,公主看在五娘面上,就算不罚,也留不得她,必然会打发了出去,由得她老子娘去与那无赖交涉。
旖景略抬眼睑,给了宋嬷嬷一个感激的笑脸。
心里却是一片森冷,宋嬷嬷,端的是好手段。
这一次,她定是想好了退路,也不知借了谁的手……张显家的一看就是个愚妇,宋嬷嬷才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