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娘后来又因为一场风寒过世,就只剩银钗孤伶伶的一个人无依无靠,实在没法子才自卖为奴,要说也是她的运气,多少良家女子被人牙子卖到那肮脏地儿,她却被挑进了国公府。”秋月又神秘兮兮地添了一句:“八年前,银钗与夏云这批外头的丫鬟,正是宋嬷嬷亲自择选的。”
“银钗可曾与宋嬷嬷来往频繁?”旖景心中一动,紧声问道。
秋月却摇了摇头:“来往是一定有的,多少丫鬟都恨不得巴结上宋嬷嬷呢,更遑论银钗这样无依无靠的,可奴婢打听下来,却说宋嬷嬷并不怎么搭理银钗,倒是那蒋嬷嬷,一直对银钗照顾有加。”
“上次你说蒋嬷嬷原先并非国公府的家奴?”旖景若有所思:“再去打听,问问蒋嬷嬷的身世。”
秋月得意地一笑:“奴婢已经问清楚了。”
国公府郎君与娘子的乳母,基本上都在家生奴婢里择选,可也有在外头请的——好比蒋嬷嬷就是这般。
贵族府里的下人,若是以生契划分,大致有死契与活契两种,辟如丫鬟小厮儿,多数都是签的死契,世代为奴,生死由人;可这半途入府的乳母,大都有丈夫子女,出身清白,不过因为家贫或者别的原因,想要赚些银两贴补,方才去贵族之家帮佣,这些人自然不愿意签卖身契,待将来契约到期,还是自由之身。
如果蒋嬷嬷是签的活契,这次犯错,最多也就是终止契约,罚没了月银,不会贬她去庄子里当差,既然她被罚去了庄子,说明当初签的一定是死契。
蒋嬷嬷原本是二郎的乳母,后来又成了八娘的乳母,说明她在二郎与八娘出生之时,先后有过生产。
一个有家有子的人,怎么会甘愿卖身为奴?
秋月清了清嗓子,好一番细说蒋氏:“她男人原本经营着木匠作坊,虽不算大富大贵,好歹也不缺吃穿,可婚后没过几年,竟然迷上了斗鸡,借了一屁股的外债,蒋嬷嬷才生了女儿,讨债的就上了门,把他们的房子抵了债,一家子只得窝居在亲友那里,看人脸色,蒋嬷嬷没了办法,才起了去大户人家做乳母的心思。”
“原本也是签的十年活契,可到八娘出生之时,蒋嬷嬷的男人更成了嗜赌如命,非但将铺子都抵了债,还欠着几十两印子钱,只好连刚刚出生的儿子都弃了,连着女儿一起卖给了人牙子,脚底抹油跑得无影无踪。”
蒋嬷嬷欲哭无泪,还被放印子钱的逼债上门,只好求到了张姨娘跟前儿,于是就把活契改成了卖身契,成了国公府的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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