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师兄,其实我这恶疾是因为……”将声音压得低沉,飞快吐出了两字。
“果真如此?”魏渊大诧:“怎么会?”
“陈年旧事了,再提无益。”虞沨把目光收回,落在青瓷茶碗里:“因此若不得根除之方,的确难以挨过冠年,可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轻言放弃。”
魏渊却还沉浸在震惊之中,许多次想要劝慰,可看着小师弟复杂莫名的神色,终究还是作罢。
“沨素知师兄并非不羁浪子,只不想与朝中庸碌之辈争夺那一官半职,但师兄的抱负,却是与沨别无二致。”略略静默,再饮了一盏清茶,虞沨又说。
魏渊抬了抬眉,似乎略有不解。
“沨是认为,师兄到了该离开国公府的时候了。”微笑,放下青瓷茶碗,虞沨与魏渊四目相对:“金相结党,把持吏部,以致地方官吏大多为他的党徒,其中不乏欺男霸女、为害百姓之辈,秦相为与他争权,党争不断,中枢左右二相已经势成水火,此次宁海府下知州竟然被人暗杀,圣上震怒之余,也实在忧虑……”
甫一回京,虞沨便入宫见了圣上与太后,因着楚王深受圣上信重,而虞沨之才也极受圣上赏识,朝中政事,圣上对虞沨并不讳言,甚至将心里的打算对虞沨仔细道来。
自从大隆立国,虽然官制渐有革新,可中枢左右二相,始终还是在金家与秦家的掌握之中。两者一为勋贵,辅佐高祖建国,受新兴勋贵的信重;一为东明遗臣,当初逼哀帝退位,居功至显,被前朝望族世家视为翘楚。
两大势力经过对立、平衡、溶合,到了眼下竟然又再对立,金相与秦相甚至在朝议时恶言相向,险些大打出手,引得朝政紊乱,两党之争越演越烈。
舍谁弃谁,圣上一时难做抉择。
因为金相的荣辱关系到新兴勋贵的利益,而秦相身后也站着森森望族世家。
虽说还不至退无所退,但若放任不理,任由隐患深埋,几年间必然酿成大祸,于是圣上起意筹建天察卫——这是一个直属于圣上的隐秘机构,直接听命于天子,决定了天察卫的长官必须是圣上全心信任之人。
这个光荣的任务落在了楚王身上,因此圣上并不对虞沨隐瞒。
眼下,虞沨又将天察卫的存在告知了魏渊:“朝廷命官遇刺,其中定有阴谋,圣上虽下令大理寺与刑部严查,却并不全心信任,因此才让天察卫密查,不过天察卫属隐秘机构,又是新近筹建,可用之人并不太多,师兄,你是否愿意领这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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