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瞧见一丝一点的不愉,这才略略放心,便再争取:“奴婢实在是喜欢春暮的模样性情,再说长兄写信求到了跟前儿,外头的人尽不知根底,奴婢也不放心……五娘若是知道春暮将来能脱身奴籍,也只会替她感到庆幸。”
这话婉转地说明了一层意思,春暮侍候旖景一场,功劳苦劳皆有,她为春暮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前程,主子们若是深明大义,当然不会毁了春暮的将来。
若大长公主没有听旖景的那一席话,必然会允了这桩好事,可这时……大长公主的面上总算露出了不愉的神情。
宋嬷嬷一怔,尚且不知自己那番话错在何处。
“依我所知,春暮她娘未必舍得春暮远嫁吧,不是已经拒绝了阿宋你么?”到了这时,大长公尚且还是想给宋嬷嬷留几分颜面的。
难怪春暮娘昨日有恃无恐,原来一早来公主面前上了眼药!宋嬷嬷又惊又怒,心底瞬间窜上股戾气,咬了咬牙,便往大长公主身前一跪:“公主!奴婢本是一片美意,春暮也并没有拒绝,她老子娘起初也收了奴婢的定礼,奴婢只待寻个合适的机会,就来求公主开恩,不想他们却变了卦……奴婢一贯是受公主信重的,阖府里谁敢这么下奴婢颜面……再说奴婢已经往家里去了书信,只待宁海来人提亲……春暮爹娘这般行径,伤了奴婢颜面事小,只怕也未将公主您看在眼里……”
碧纱橱里,旖景与秋月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秋月满面震惊,旖景却是暗自冷笑,好个巧言令色张扬跋扈的刁奴,竟然敢在祖母面前直言不讳到如此地步,摆明了仗着祖母的信重,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这么一来,祖母就算对她不满,却也以为她是性情使然,跋扈是跋扈了些,对主子却没有藏着噎着的,依然忠心不二……
宋嬷嬷的确是个合格的对手,仅凭着这事,想要从根本上动摇她的地位实在艰难。
好在旖景也没奢望过这么快就将宋嬷嬷扳倒,有的疑惑尚且还没有解开,如果祖母只是一怒之下撵了宋嬷嬷出府,倒教宋嬷嬷拣了个便宜。
生死之仇,又哪容她全身而退?
旖景紧了紧拳头,却听祖母一声冷笑——
“阿宋,我一惯知你性情,最是果决伐断,骨子里又是矜傲不俗的,你从楚州时就跟在我身边,鞍前马后的侍奉,随我南征北战,又随我来了这国公府里,我们同历了生死,自当共享富贵,相处几十年,情份早不似普通主仆,因而无论往日你对下人们如何颐指气使,我也没有放在心上,皆是因为你还知道本份!”大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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