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交一事,陛下曾叮嘱过要善待西夏来使,故而臣并未多想,便将西夏来访的使节安置在了京中,因有了胡人闹事的乱子,臣还留了不少侍卫作为看守,可,可臣怎么也未想到,他们竟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真是太让陛下与臣心寒了!”
话罢,谢大人心如绞痛的落下两滴眼泪,他苍老的手掌抓上胸前的衣料,心肉似也被人这般紧抓着一样疼。
但有向夜阑在此,谢大人心中的慌乱的确是减轻了许多。他甚至觉得此时是因有向夜阑镇着,薄昭旭才未马上治他的罪。
向夜阑这位善解人意的皇后,便是谢大人能在薄昭旭面前安然陈述事情经过的定心剂,要知早前,他还曾觉得薄昭旭身为天子独宠一人会生大乱,是万万不能的事,可今日,他便已经在庆幸薄昭旭偏疼向夜阑一人了。
薄昭旭稍是安心了些,是西夏人放火,便说明其中颇有秋溟示意,总好过顾言晁命人动手千百倍。
“继续说。”
“是毕丞相不准臣等将消息传出京城,恐让京中生乱啊!”谢大人哀叹道,“京中接连遇上这等动摇人心之事,陛下又不在京中,毕丞相唯恐此事传出会大乱民心,亦会让陛下在外分心,故而不准臣等说出半字,违者先斩后奏!”
这毕丞相算是看着薄昭旭长大的两朝丞相,为相本分,绝不可能与异邦人同流合污,唯一的可能便是他真的担心薄昭旭知晓此事,会让事态变得更加严峻,亦是相信自己能凭借一己之力,摆平所有事端。
实在是草率。
薄昭旭的话音很轻,却还是诘问的语气:“能把谢大人逼得亲自前往君城来寻朕,看来京中的事态,是已经压不住了吧?”
谢大人顿感心虚,讪然地点了点头:“臣自从知晓了西夏人放火烧了粮仓以后,便日日不得安寝,派了好些家丁出去打探消息,发现,发现胡人的士兵已经在边界处驻扎有些时日了,实在不敢再隐瞒下去,臣有死罪,还请陛下宽恕!臣,臣定坦白……”
他这人的性子,确是有几分的拧劲儿。
话都到嘴边了,还能如何瞒着?
向夜阑只好接着劝说:“谢大人,满朝文武百官,只有你敢闯出京城为陛下报信,单凭你这份胆识与牵挂社稷的心思,陛下也不会降罪于你的。”
薄昭旭又是悻悻点头回应,叹出的气都是泛着哀怨的心虚:“并非是只有臣想出京为陛下送信,而是除了臣——其他人都出不来啊!”
“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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