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一张被风吹打到皱黄的纸,写着什么“不以女为累”、“我溺一女而丧人一妇”,大意是劝告镇上百姓不要溺女。
不过是看了寥寥几行字,向夜阑便浑身不适地打了个寒颤,这镇子该是溺了多少女婴,才逼得官府处处劝诫。
“冷么?”薄昭旭望了一眼天色,“西夏夜里天寒,你若觉得冷,我们就先回客栈休息,明日再议别的事。”
向夜阑摇摇头:“不冷,再走走就好。”
话是如此,这陈家镇切实是只有巴掌大,拢共就只有这么一条街,没几步就走到了尽头,再走下去便是窥不见进头的荒山野林了。
向夜阑只好和薄昭旭一起原路折返,她也恰好有了机会停留在客栈之外,仔细端视客栈外竖立的石碑。
石碑上的内容大致与告示牌上相似,是劝诫陈家镇的百姓不要溺女,不过这石碑要更为清晰的写着向氏妇人为陈家镇所做过的善事。
这向氏妇人的年纪不大,来到陈家镇也不过是途径于此,但在她小住于镇上的数月里,她十分注重于宣扬戒溺女的思想,不仅出资助家境贫寒的年轻人成亲,甚至自掏腰包自助那些生了女儿的穷困家庭,让他们知晓生女儿也并非是负担。
因被这位向氏妇人所打动,陈家镇的溺女恶习的确有所改善。
向夜阑轻抚石碑,兀然觉得指尖传来一阵电流,是她心中难以自抑的欣愉——这石碑上写了向氏妇人的名字。
正是“原主”的母亲。
她曾花了一段时间去疏理自己与所为“原主”的关系,尽管仍要琢磨,但其间关联定是不小的。
“这是我娘。”向夜阑顿了顿,“这还是我第一次知晓她的为人,如此想,这一程还挺值当的。”
薄昭旭沉视着刻于石碑上的“丈母娘”,悄悄将派人修缮陈家镇的所有石碑一事安排上了行程。
……
晚饭时分,秋溟骂骂咧咧地赶了回来:“这陈家镇的守令怕不是个傻子,非咬死了陈家镇没有外来人口,让本候打哪儿查起?要不是本候从一开始自报家门,差点就被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赶了出去!”
无疾忧心地为秋溟顺了顺气,道:“侯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朝廷对下面这些小官有多属于管理,若因这档子事气坏了身子,实在是不值当啊……正好这会儿天也黑了,要不属下去替您给他打一顿?”
向夜阑被嘴里的热汤呛了一嘴,是不是秋溟身边儿的人都多多少少沾了点儿哪里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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