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薄昭旭以一种令高尚书的亲眷与挚友难以理解的方式烧掉了所有诗稿,只怕现下等着高尚书的,就不是长达一年的牢狱生涯,而是不能被称为罪证定了罪,冠上一个“罪证齐全”的名头,如今能给林婕缅怀的,就只有坟前的萋萋荒草了。
而这种几乎只能换来骂名的方式,只有薄昭旭去做才有作用,林婕烧了那些诗稿,同样可以销毁一切证据,但又在无形之中制造了更为有利的罪证——高尚书在狱外的亲眷心虚惭愧,畏罪烧毁了所有的罪证来逃脱处罚,足以证明高尚书的罪过深重,按律令当斩。
所以这个锅,只能薄昭旭这个“小可怜”来背下了。
不过向夜阑琢磨着,薄昭旭大抵还是十分赏识这位高尚书的才华的,否则也不必担上如此骂名。
林婕后知后觉的开了窍,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狭隘了。我当时哪知王爷到底是和用意,光想着王爷竟如此不近人情,连一点念想都不肯给人留下。如今清醒了,我也明白了,等一会儿回去,我便将他那些诗稿重新找出来烧掉。”
绕来绕去,竟还是绕回了向夜阑用来举例子的诗稿上,说明这林婕夫人还是只懂了小半,姑且能理解向夜阑所说的大致意思。
她连忙叫住急着想要离开的林婕,“林夫人先别急着离开,烧诗稿这一事,主要是当时为了保全高尚书而想出的计策,现在已经不必再狠心焚稿了。毕竟王爷将要登基,不必再面对先帝所施下的压力,到时候,王爷一定会让高尚书平安回家与你团聚的。”
林婕连连点头道着好,向夜阑越是待她客气,她便越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好像她在无理取闹似的。此事一经说通,她只与向夜阑客气了几句,便寻了借口匆匆离开,以免接着难堪。
她走后,向风忍不住对向夜阑感慨道:“这林夫人性子毛躁,没冒犯着了吧?我都未想到这一层,竟是让你想到了,你倒还挺了解王爷的!这人能平安放出来就好,等一等,也着实没什么。”
向夜阑想不了解薄昭旭哪儿行,毕竟那男人也是要哄着的。
她也仅仅多坐了一时,便回了四王府,原以为薄昭旭不会回得这般早,却是瞧见薄昭旭扶着胳膊坐在了椅上,神情凝重。
“怎么了?”向夜阑坐到了他的身边去。
“王爷这是不小心伤了胳膊。”南谌代薄昭旭向人解释道,“属下方才与王爷一并去暗堡调些人手来追捕罪臣顾言晁,结果遇见了两个没轻没重的小子,竟在人堆里比试谁能将手中的石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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