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个狠角色,指不定趁她们不注意就对诗雨下了毒。当下眼泪直逼眼眶,跟余诗雨交换了一下座位,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诗雨你挺住,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呃?舒兰?”余诗雨想要出口阻止,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么一个柔弱的女生竟然也会飙车,她在一片抽心挖肺的疼痛中,眼睁睁地看着秦舒兰把车子冲到了医院门口。
然后二话不说地半拖着她下车,眼睛瞄见一旁有个护士正推着空担架往里面走,随即就把余诗雨往上面送,言语破碎地哭喊着,“快救救我朋友!”
余诗雨,“舒兰……”,她那因为腹痛而虚弱的声音彻底被噔噔飞跑的担架声给淹没。
在秦舒兰百般焦灼之下,余诗雨被推进了急救室。她被吓得六神无主,想起余诗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蛋,张了张嘴顿时泪如雨下。
现在哥哥他们还在飞机上,打电话恐怕也联系不上。秦舒兰双手插入发间,从未如此绝望过。
而此时的唐家别墅,却有一个倩丽的身影悄悄地靠近。来人一身纯白的长裙,秀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打量着跟前再熟悉不过的别墅,此时无辜的脸蛋却浮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妈妈她,死了。
被放出来的那一刻,在得知了这个惊天消息后,唐巧柔非但没有觉得解脱,而是自内心深处生出了一种天崩地裂的绝望感受。
唐巧柔自己也觉得颇为可笑,她想,怎么会这样?没道理啊。明明母亲只是将她当做获得更多利益的工具,甚至有时为了达到目的威逼利诱,开口谩骂。
她应该早就受够了,恨不得能够早日嫁给秦寂森然后彻底远离这个掉进钱眼里的恶心妇人。她甚至想过一辈子也不要再和她搭上关系。最后这辈子永不相见。
直到亲眼看见了妈妈冷透的尸体,她才彻底醒悟了。她痛恨着这个女人,一直一直,或许久得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可是她猛然发现,哪怕自己希望能够和母亲此生不见,却也期盼着对方在天涯海角的那一边,安安稳稳的,这样她的一腔恨意才有所寄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双目紧阖,脸无血色,以这样冰冷的姿态无声地指责她的晚来。
哪怕恨之入骨,到底是血浓于水,她希望母亲能活着,最好活得比自己对她的恨意还要长。可是她死了。
没有人会再点着她的脑袋骂她蠢笨,也没有人再为她的未来精打算盘,也不会再催她去勾引某个有钱男人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唐父,她名义上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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