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去学堂听学,夜间修习,与阿述愈发亲近,无话不谈。
阿述是我第二个朋友。
因我较他年长,他唤我为兄,我将他当作自己的家人一般对待,时常带着他去见阿娘,三人用宴谈乐。若不是阿述有一日忘了吃药,我当真没有意识到昆翟王悉心栽培我与其他学生,是为了什么。
我从柜子里翻出了解药,手脚慌乱地给七窍出血的阿述服下,他好久之后才微微睁眼,强作笑意地和我说:渊哥,好险呀,我差点死掉了。
我怒道:“这种时候还说什么轻松话!你为什么会这样?”
他沉默了很久,踉踉跄跄走到桌边,用笔书写来龙去脉。
字字如刀,句句含血。
阿述与先王后的独女一同被放逐,又因身为男儿被人捡走,幼时凭借记忆回到王城,想方设法地进入王宫,终于被挑选毫无身世的中原幼童的昆翟王看中,成功进入学院,而后寒窗苦读,处处优异,成为墨昀独的第一位弟子。
身为昆翟王专养的幼童,阿述与那些学生一样,都被喂下了极烈的毒药,只要不按时服下解药,就会在半刻钟内七窍出血,毒发而亡。
我后背发凉,诧问:“你既然已经出了王城,为何还要回来?”
阿述烧掉那张筏纸:“我只想回来看看王后是否安在,可她却早已下葬了。”
“你傻啊。”我骂他,又皱眉:“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阿述摇头:“渊哥不必如此惊慌,这毒虽烈,只要能筑基为修士,便可以逐渐压制它。”
我算是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了昆翟王上的真正面目,她绝非好心之人,而是意有所图才培养我们,甚至用烈毒这种卑劣的法子。我今时所处的境地,无外乎只是她待用的棋子。
我似乎明白了阿娘当年为何不愿让我被王上看中。
唯独幸运的是,我与那些被圈养的学生不同,我和阿娘在此相伴,王上并未给我下毒下药,用以拿捏。
我对昆翟王的感念在此刻灰飞烟灭。
此后的日子,我与阿述互相帮扶,潜心修炼,师父也毫不吝啬地将一身本领全数传授于我们,阿述在十二岁时成功筑基,那一年,也正是我阿娘失踪的时候。
*
阿娘消失了。
我娘一直以来都很忙,素和瑾十分重用她,娘虽身为术师,在奇术一事上的地位甚至不输于宫内的大祭司。之前我便常常见不到她,最长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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