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递上来的密奏,厚厚的有一尺多,里面皆是市井中流传的悖逆不道之言;而风闻奏事的御史们更是兴高采烈,抓住机会纷纷上书。那些个言官一向是怎么危言耸听。他们就怎么来。奏章满篇都是危言耸听的词句,仿佛下一刻。大宋就要亡国倾覆一般。
对于这些胡言乱语的文字,赵佶是憋着满肚子的怒气。都在心底酝酿。到了今天,起居郎李纲也递上了奏折,说什么此次水灾,立国百五十年来仅见,乃是都中阴气过重,要提防会有外寇和盗匪。
你一个小小的起居郎,把你地日课做好就够了,又不是宰辅大臣,这事轮到你多嘴?!赵佶暗怒着。其实李纲的奏折,比起前面几天皇城司和御史台送来的折子,不论从内容,还是从言辞上都宽和许多,但他上书时机却不对,刚好引爆了道君皇帝一直在心头阴阴燃烧着的怒火----这怒火并非仅仅三五日之功,而是近两年来一直在赵佶心中藏着。
这两年,东京城中的流言一天比一天闹得厉害----作为京城,国之重心,万官云集,多少人眼睛都盯着皇城中那片不大地地方,有点政治流言十分正常,并没什么好奇怪----但现在汴京城中的流言,却不是那么一点两点,过几天就烟消云散那么简单。
但凡宫里出个什么事或朝中有个什么举动,到第二天,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言就遍及东京城中的大街小巷。
蔡攸、李邦彦不过在宫宴上脱了上衣跳个舞,传到外面就成了**宫闱;某日,他夸了郓王赵楷两句,宫城外便立刻就有了要另立太子的传言;宫中火起,那是他赵佶亲手放的;东南洪灾,那是他赵佶德政不修;就连几年前以帘钩自缢的崇恩皇太后刘氏----她是哲宗皇帝的皇后---也被拿出来说事,宫外的流言口口声声说崇恩太后之死,是因为她不堪受辱,愤而自尽。
皇天在上!他赵佶就算没有官家这身份,光凭人物才学,何须动强?宫中佳丽成百上千,他又怎会对一个三十多岁地半老徐娘动心?
但汴京地官民们偏偏相信这种谣言,说他赵佶都能微服**,凌逼人妻当然也能做得出,何况这也是家学渊源,不是有花蕊夫人和小周后的先例在吗?
想及此事,赵佶一肚子地恼火。从已被摆正的御桌上,拿起李纲地折子,先用朱笔驳了,又加了几笔,把那个不长眼的起居郎贬去了沙县监税。
放下朱笔,但心头怒火却依然未消。这时,殿外通传,尚书右丞张邦昌求见。
赵佶皱起眉,他来作甚?政府又出了什么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