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他们家的狄大人,走哪去哪都是乔装成百姓的,也懒得到一地、就去寒暄一场、应酬一场。
所以仅在这一点上、就不受许多官员的喜。
谁也不愿意异地官员跑来自己的地盘上指手划脚、或者满地乱蹿。
尤其是狄映。
他到一地、一张扬,就把百姓们的心都给拉走了、就把他们那些个本地官员比得更黑、更脏、或者更加啥也不是……
谁能喜欢啊?
只是别人都暗戳戳地讨厌而已,就霍献可的胆子大,敢直捋虎须。
二月末,气候也是冷热交加,冲撞的天地之间都像是找不到一个平衡的支点似的。
因着霍献可的驱赶,马车的速度就无法放慢。疾驰中、寒风裹挟着雨水的湿意、都从马车的四处、钻进车厢内、钻进狄映身体里的每一条骨缝之中。
守在车厢内的谢净,都恨不能用厚厚的棉被将整个车厢给包裹起来。可惜,没有。
被驱赶的啊,连物什那些都不给带齐的啊。
大人身上、也只有谢净硬抱走的、两床客栈的棉被。
为着这、要不是谢净强忍着没有出手、霍献可带去的人、就都能全被他给砍了。
可也就这两床薄被了。一床铺着、一床盖着。马车的车帘还不是很厚,在这样的风雨之夜,压都压不严实。
还有车厢各处的缝隙……
谢净气的都掉了眼泪。
离着下一个县城还有一百多里的山道啊。即便是有村庄,也还都较为偏离官道,马车还过不去……
车厢内,连个小炭炉都没有来得及准备,现在,一口热水都没有。
怎么就这么难啊……
怎么就能这么难啊……
“霍献可故意的。”驱赶着马车的彭凉忽然就道。
可不是故意的咋的?从开封县出来、到下一个能经过的、能大量补充物资的地方、就只有那一百多里外的下一个县城。
而这一路,皆是崇山峻岭、弯曲盘绕的半壁悬崖之道。
路险、风雨之夜、还根本不可能遇到有人家的地方……这都故意成什么样儿了?
看见不停打摆子的大人,谢净哭着鼻子,坐过去,将大人用薄被包裹好、让大人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想用自己的体温、为大人保暖。
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就好。
他们心里都很想杀人、却都知道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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