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一桌,倒是吃得十分欢快。
边吃还一边旁若无人地议论,倒是搅扰了这一屋的清宁,令茶水飘出的轻雾、都被吹散。
“赶紧吃,吃完咱们去州衙,听说今日孙一兵杀人案要开审,咱们都去看一看。”
“嗐,那个有啥可看的?孙一兵杀人、铁板钉钉,人证、物证俱全,他只等着秋后被处斩也就是了。”
“嗳?那是得看啊。看到那坏家伙得到应有的下场、那得多大快人心哪?快吃,我也要去。”
“说的是啊,孙一兵那家伙,仗着家里有钱、欺男霸女,简直就是咱们歙州城里一祸害。现在他要倒霉了,谁不想看啊?”
“切,你们可别想简单了。孙一兵真要那么容易倒霉、也轮不到他蹦哒到现在了。你们擎好吧,这案子,今日铁定还是不会有结果的。”
“哎你这人,别总是唱衰好不好?州衙敢公开堂审、让百姓们围观,肯定就得有个说道才行。”
“行啦行啦,赶紧吃完咱们都去看看。如果章树昌能告倒孙一兵,也算是帮咱们百姓都出口恶气了。”
“对对对,快吃。”
几人不说话了,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听到几人对话的狄映,也放下了茶盏,扔掉了诗情画意的心绪,低头刨起了饭来。
……
时间回到一月十八日晨时。歙州城、西郊外、18里地远的章家村。
三十岁的章树昌,突发急病。
全身冷得打摆子、且不断地冒出成片的、一大块、一大块的红疹。
这吓坏了他的家人们。
生怕他的病会传染至家人,他的父母和妻子就在商议后,将他用一块破门板、给抬去了村里无人居住的破茅草屋内。
由着他等死。
章树昌也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不埋怨父母和妻子的决定,毕竟他们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
他也理解他们这么做的原由。因为几年前,歙州大涝之后大疫,他的爷奶、兄弟姐妹,都在那场大疫中、失去了性命。
只有章树昌,当时带着妻子、女儿、和两个儿子,因为在大涝前、回去了妻子的娘家,而躲过了那场灾难。
这之后,家里所有的重担、几乎就是章树昌一人支撑着的。
所以,他的父母和妻子,有多害怕他的这场怪病,章树昌是真的很明白的。
可内心里、却仍是忍不住地凄惶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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