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木了,但他不敢放松一点时间,他必须尽快把血止住——即时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止住。
失血过多会让人死,他还年轻,还不想死。
求生的欲望让他清醒,他拖着伤腿在大坑里找了一摊还没有干涸的雨水清洗,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传来,钻心的疼痛一度侵蚀着他的意识。
万幸,铁器没有刺穿动脉,血液流出来的速度变慢了,雨水已经变成了血水,腿伤里的铁渣渣也洗的差不多。他的背包刚才在悬崖上弄丢了,身上只有半卷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绷带,连药都没有,他在大坑里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一颗草药,无法,只能先用这半卷绷带保命。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衣服,把绷带一圈一圈紧紧缠绕在小腿上,血渗出来,染红了绷带。
他当时最期盼的,就是晚上不要发烧,腿伤不要腐烂流脓,溃烂一团,那样他真的没有办法活下去了。
石坑是滑滑的黄泥,别说腿受伤了,就算没受伤都很难爬上去。他和淇走散了,没有人能救他,就在他平躺在地面上思考怎么上去甚至想到还能不能活命的时候,淇来了。
“温玉,是不是你?”
淇的声音从上方传过来,像是天籁之声。
温玉还以为自己失血过多幻听了,没想到一条绳子垂下来,淇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站起来,我背你上去。”
淇背着他爬上去,手指的关节处因为用力地紧握,变得有些发白。他突然发现这个少年也不是传闻中的那么不近人情。
但是现在他觉得,他那时候真是想多了。
这个人他有医药箱都不拿出来的!
“温玉,你再用力针剂就要被折断了。”淇提醒道。
温玉从回忆中反应过来,看着手中已经被掰弯的针剂,扶了扶额头。
“不好意思,走神了。”
淇冷漠无情是一贯的风评,他也应该有点心理准备的。
淇嗯了一声,深沉的双眼看向天空,声音平静无波:“快点把自己打理好,一会天黑了。”
“……好。”连解释都不解释一下子的吗,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他先一点一点蹲下,没有受伤的腿单膝跪地,在地上把渗出来鲜血的绷带一圈一圈从腿上拆下来,咬着泛白的嘴唇,额头布满丝丝冷汗。
绷带拆开,血没了禁锢,沿着伤口争先恐后的氤氲出来,成一道血流顺着白皙的小腿滑向已经染红的运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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