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红的鲜亮衣裳,也为他筑成了一条通往御前的天梯。但是,试问当今天下几人敢污他面目?
红衣人用那朱砂色的衣袖揩了揩脸,擦拭干净的脸已涨成了猪肝色,眉毛也拧成了一堆乱麻。只见他一个如雷暴跳起来,狠狠地将那人踢倒在地,黑色的宫靴重重地踩上白色的粗麻囚服。旋即,又往那人的脸上踏去。
那清俊的脸庞刹那间被那人足下力道挤压的有些变形,青白的脸色染上了滚滚尘土。只余一双疲惫却清亮的眸子,在黑色的宫靴下,迸射出如电如炬的目光。那目光里,是到底意难平的愤恨,是威武不能屈的倔强,也有野火燎原般的希望。
“冯公公,您老可得为陛下多保重保重,别气坏了身子。”监刑台上有人谄媚道。
“张大人,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问斩吧!”红衣人松开了脚,朝监刑台的方向一个颔首。
刑场正北方的高台之上,一个着绯色官服、配紫金鱼袋的官员正襟危坐,驼背羊髯。听闻建议,他稽首看了看天,又抚了抚须,道:“这日头……”
“已是巳时尾午时初了,大人,圣旨有云,午时问斩!”官员身旁垂手而立的青衣青年提醒道。正是刚才的谄媚小人,这会儿,又换了副低眉顺眼的嘴脸,充当说客。
天上的日头尚未爬上三竿,就已经这么磨刀霍霍迫不及待了。囚服者轻轻的哂笑了一声。
好久没见到这么开阔的蓝天了。在幽宫禁闭等待圣裁的这段岁月,他只能与咫尺星空作伴。那是他一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时光,算起来仅仅两月余,却是每天都将心放在文火上翻来覆去的煎烤着。现在回想起来,仍是如临深渊般胆战心惊,如坐针毡般坐立不安。
他并非从未奢求过。初入幽宫,没有笔墨纸砚,他便以衣为纸,以血为墨,写下了一封封陈情信。后来,万般无奈中,他也留下了罪己书,只为不株连亲朋。然而,并没有任何作用。他的亲友也纷纷下狱。最后,等来的圣旨,赤族。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他大喝一声,怒吼划破苍穹,直贯云霄!
“大胆狂徒!当了卖国贼!竟还妄想自己是忠臣良将,永垂青史?让我来告诉你,恶名昭彰也可以遗臭万年!”青衣青年的八字眉高高挑起,手指着刑场上的白色身影大声呵斥道。
“路乘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几时?张大人,嗯?”红衣人紧跟着落井下石。
只听“啪”的一声,绯色衣袂将“斩”字令沉沉摔下,别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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