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霎,剑刃横推如水波,萧正则卸力不及,只得侧身避开剑尖,孰料剑势似刚实柔,缠丝一般主动粘上他附着体表的护体罡气,手下劲力三吐,剑锋贴身三振,凌锐剑气顷刻透体而入。
萧正则闷哼一声,一掌将昭衍震退,旋即化掌为爪锁住剑刃,快如电光火石,削铁如泥的无名剑被他硬生生卷弯,昭衍忙振臂抖剑挣开桎梏,灵巧身形滞了半拍,被萧正则欺身而近,双手化为鹰爪钳住他两肩,猛地拔身而起,昭衍被迫离地上了半空,肩胛疼痛欲裂,心知萧正则要断他臂膀,在碎骨声响起之前,他的腰身陡然发力,双腿以不可思议的奇诡角度倒踢向上,绞住萧正则头颈两侧,上身顺势下翻,两个人便如流星般坠落下来,剑尖触地即弹,昭衍借力翻滚落下,回手一剑刺向萧正则,只听一道金石交撞声,剑尖刺中眉心,未见点滴鲜血。
抬肩震开压在自己颈侧的那双腿,萧正则单手撑地横身出脚,鞭腿正中昭衍腹部,后者只觉五脏六腑猛颤如颠,整个人贴地倒飞出去,将铺上薄雪的地面扫出一道青痕,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张口便吐出鲜血。
“你的功力……”萧正则身子微晃,脸色非但不见缓和,反而更难看了些,“你根本没得到方咏雩的功力,甚至连护体的阳劲都用不出了,究竟怎么回事?”
昭衍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惨白,他以剑支身站了起来,轻描淡写地道:“啊,我送人了。”
就在三天前的晚上,殷无济难得婆婆妈妈地问了他几遍,每次都得到了同一个答案,他说的是:“对,我想好了,九重阳劲都送给他。”
世人求而不得的《截天功》,对昭衍来说却是傅渊渟强行为他做下的选择,这些年来固然因此获利许多,但阳劲火毒对他的威胁也随着境界增长日渐壮大,若无步寒英传他《太一武典》,以太一元气中和阳劲,怕已步了傅渊渟和周绛云的后尘。
昭衍始终记得,步寒英教他的第一堂课是封功,忘掉能在短时间内让他脱胎换骨的截天阳劲,从头开始稳打稳扎地练武,极尽所能地减少对阳劲的依赖。
因此,他就算失去了阳劲,还有太一元气和绕指柔,之前托方咏雩从骆冰雁手里讨来的唤生丹正好派上用场,殷无济能以金针激发他的内力,也能将唤生丹的药力催发到极致,强行将跌落下去的境界重新拔高,虽是时间短暂,但足够了。
昭衍没有截天阳劲,仍可提剑杀敌,而方咏雩没了截天阴劲,就一定会死。
对他来说,这个抉择并不难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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