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王京云的口吻就沉稳得多,但比平常也格外低沉了一些:“文谦,你说过,我们希望一个僵而不死的苏联。但如果我们不阻止地图头,这样乱搞下去,很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苏联会以令绝大多数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灭亡。但我们毕竟是外人,没有资格,没有能力,甚至没有明显的立场的去阻止。从提出新思维开始,地图头一步步做着毁灭苏联的事情,总是贴近你预料的最坏的情况。现在,不仅远东经济试验区有越来越多的人对地图头彻底绝望,我们这边……”忽然的停顿之后,王京云注视这毕文谦,认真地点着头,语速格外缓慢,“甚至已经有人提出要为将来远东经济试验区的归宿,早作打算。”
“将来?”毕文谦吓了一跳,旋即瞪大了眼睛,“疯了吗?如果苏联还活着,无论如何,它都不可能允许远东从法理上分离出去;如果苏联已经死了,我们必然唇亡齿寒,无论怎么做都会成为美国钦定的下一个敌人,那种情况下打远东的主意,是嫌局势还不够逆风?”
“但问题是,海参崴离莫斯科太远了。”王京云的语调更加低沉了,“文谦,你说得没错,地图头猛烈批判《我不能放弃原则》,实质上是为了铲除异己。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一次会议之后,地图头就真的可以在莫斯科为所欲为了。刘三剑和小晓琳的问题,多多少少都参杂了一些她们的个人情绪,她们的问题,并非重点,你可以不回答。但现在,面对这样一个真的像一个间谍一样,往最坏的方向一路狂奔的地图头,一个马上将在苏联掌握近乎绝对的权力的地图头,你所说的,一头猪。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文谦,你的意见,我,我们,大家,都很愿意听取,参考。”
毕文谦看了看小晓琳,她紧紧抿着嘴,脸有些发红;他又看像刘三剑,她依旧有些不甘心的神色,却没有再出声。
良久。
“王京云,从地图上看,海参崴的确离莫斯科太远;但无论是地理,还是人心,海参崴和莫斯科的分界线,都不是简单的两点取中间。乌拉尔山,是一个天然而具有历史底蕴的界限。苏联的精华,在欧洲;但从自然资源的角度而言,乌拉尔山以东,并不是荒芜之地。”毕文谦小心地斟酌着词汇,“……西伯利亚大铁路虽然横贯了东西,但它所在的纬度,毕竟太高了,成本,也很高了。而如果从车里雅宾斯克开始,经过阿斯塔纳,从阿拉山口进入我国,经过乌市、哈密、沿古丝绸之路进来,一直到长安,入商都,然后北上入京城,接入东北的铁路网——以这条线路通行铁路,和原本的的西伯利亚大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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