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多退居二线的老前辈,很喜欢她。我却不是那样的个性,做不来那么弹性的事情。所以,京城,我怕是待不下去了。这个结果,我激愤过,但现在,我坦然接受了。”
说话间,刘三剑离开钢琴,慢摇摇地往墙边走:“文谦,你不止一次抱怨,香港那边的记者总喜欢搞大新闻。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像姐姐那样尽快习惯吃早茶,但既然我就要去那儿了,既然我要和他们打交道,那索性,在我正式过去之前,就让他们搞一个大新闻吧!就当是为自己离开京城而放的烟火好了。纪念,庆祝,欢送,什么都行。”
毕文谦心里不由一凝。
“刘三剑,你到底想说什么?”
突然之间,录音室里的灯,被刘三剑关掉了。
“刘三剑?你干嘛?”
先于声音,回答毕文谦的,是来自肩头的触觉。
那约莫是刘三剑的手,在黑暗中摸到了毕文谦的脖子,旋即,一双手环着毕文谦的脖子,抱在了他胸前。隔着椅背,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没错,身材高大的刘三剑,居高临下地从背后抱紧了毕文谦的脖子。
不松不紧的动作保持了好一会儿,毕文谦也渐渐平静下来,接受了现状。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终于,刘三剑在毕文谦左耳附近细声而言。
“黎华不一定保护得好你,她太忙了。”
“……我知道她非常忙,所以我绝大多数时间都宅在院子里。如果这里都不安全了,那么无论在哪里,黎华都保护不了我了。”
“这是你喜欢的生活吗?你主动去了前线,主动去了边区。你吃着和大家一样的饭,住着和大家一样的房子。在东京,在香港,在都柏林,始终如一。你不是贪图安逸的人,也不是真的喜欢足不出户。”
刘三剑的声音不大,却极为笃定。
笃定得毕文谦连反驳的欲望都提不起。
良久,他喃喃地答道:“孔子说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我想提前半生做到。自然前半生需要有所放弃。”
“为了什么?”
“为了成为歌神。”
“黎华也偶尔说过想当歌神。”
“但她为了我,将大多数时间用在和唱歌没什么关系的地方。”
“……我一度以为她说的是场面话。”
“黎华大约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明说过很多场面话,将来,或许会说更多。是我祝福她,长袖善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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