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是他找人挖的,从四年前秋猎结束,顾恒舟问是不是他给沈柏驱虫香那天开始。
那个时候顾廷戈不在家,顾恒舟不是在校尉营就是接了任务在外面跑,要掩人耳目相当方便。
地道是通往姜家的,这件事连姜家的人也不知道。
那个时候他其实不太清楚这个地道能不能派上用场,但就是觉得应该做点什么,给自己准备条后路。
他的阴暗不堪已经被大哥发现了,以大哥刚正不阿的秉性,撑破天也就是不举报他,他的前途肯定毁了。
他当然不甘心就这样一直默默无闻下去。
凭什么大哥能得到上天这样的眷顾呢?
谁不想一生下来就有过人的天赋、旁人难以企及的出身?
他什么都没有,一直活在大哥的阴影之下,连自己努力拼搏想要出人头地的出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凭什么呢?
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桩桩件件不住的在脑海里一一闪现。
顾恒修的呼吸慢慢变急,连步子也迈得飞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道终于到了尽头。
顾恒修站在下面等了一会儿,按了墙上的机关,头顶的石板打开,他吹灭蜡烛,从地道里爬出去。
地道的另一端,在姜琴瑟的闺房。
地道挖通之后,趁着姜琴瑟成婚那夜,顾恒修曾偷偷来过一次。
房间和三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太久没人住,落了不少灰。
姜德安告病在家后,姜家的人低调了许多,府上下人也被遣散不少,今晚各处更是安静。
从姜琴瑟的院子出去,凭着记忆,顾恒修很快来到姜德安住的主院。
姜家没落后,姜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去年就去桩子上休养了,顾恒修掸掸衣服,走进院子。
值夜的下人看到他,惊得说不出话来,顾恒修走上前,低声说:“我有要事找太尉商量,麻烦通传一下。”
现在留下的都是姜德安信得过的人,那人没有多问,连忙敲门。
一刻钟后,主屋点上灯,姜德安披着衣服坐在屋里看着顾恒修,表情不太友善,冷声问:“这个时辰,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恒修说:“按照计划,今日丞相大寿,宴上镇安大统领中毒,赵氏也中毒身亡,陛下震怒,亲自主持要彻查此事,事情都在预料之中进行,但还有个不确定因素。”
姜德安掀眸觑着他,问:“那毒是剧毒,只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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