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人先在暮祀受辱被杀,所以他们才变成如今的模样,可春盈没错,暮祀城中那些无辜的百姓也没错。
等祭司们从门前走过,春盈才提步跟在他们后面。
走到转角的方向,春盈跪下,开始叩拜。
九步一叩首,每一次磕头都要用力,磕到发出闷响才行。
祭司们走得很快,春盈被远远甩在后面,只能听到他们吟唱的圣歌,像是神明的悲悯,却又像是恶魔的嘲弄。
日头被乌云笼罩,风尘越来越大。沙尘暴在城外肆虐,风声发出呜咽,城中所有人都清醒着,但没有一个人出来,都躲在自己屋里安静的等待这场祭祀结束。
可笑至极也可悲至极。
春盈的脑袋很快磕破,每隔一段距离,殷红的血就会在地上留下一块清晰的印迹。
沈柏感受不到春盈的痛楚,却莫名觉得这座城像是一个被诅咒的暗黑之地,这里的人被所谓的神明控制,他们对这种无缘无故剥夺人生命的祭祀习以为常,也对生命失去了尊重。
他们可以漠然的对待被“神明“选中的祭品,也认命的被“神明“掌控,哪怕有一天自己也被挑选成祭品。
暮祀城还是很大的,九步一叩首,春盈从早上一直磕到夜幕降临才终于来到昨天那棵大树下面。
她的膝盖和额头的血肉早就磕烂,隐隐可见森森白骨。
树还是昨天那棵树。只是树下站着的不是昨天那个老妪,而是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人。
周围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是空中飘着一簇幽蓝的火苗,看不清那人的表情。
一天没吃东西,春盈饥肠辘辘,她深吸两口气,抓紧手里的香囊,跪着走到那个穿白色斗篷的人面前。
那人很高,春盈不敢抬头看他,正好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寒气逼人的匕首。
春盈肩膀瑟缩了一下,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姑娘,纵然已经接受自己被选中成为祭品,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还是会害怕。
春盈握紧香囊,好像这个时候香囊能给她什么力量保护她似的,那人拿起匕首,将刀尖对准春盈的脸颊,沈柏感觉春盈的恐惧到达极限,却还是清晰的开口说:“信女春盈,接受神明的指示。“
话落,刀尖划破皮肤,温热的血立刻顺着下巴滚落。
沈柏感受不到疼痛,却能听见刀尖划过皮肉,削过骨头的声音。
那人的手一点都没抖,动作娴熟且利落,好像已经做过千百回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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