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美莹不想让她说下去,从厨房里洗了几个杯子,给我们倒了白开水出来。
我们各自在那张掉皮的沙发上坐下来,这期间,红姨又握起了我的手,问我:“夕阳,你这是从哪里回来?这不是Albert吗?他不是已经和那位孙小姐……”
在公众视野里,荣思佑确实是与孙小姐成婚了,但成婚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身边这位。
一时我也不知如何与她们解释,就回答说:“这说来话长。”
红姨应是太激动了,跟着咳嗽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美莹似乎已经对此很有经验了,快速的找来药给红姨吃,并让她别说话,进屋去休息。
我们两个就将她扶进屋里去休息,帮忙整理好被子,红姨坐上去,还吃力的问我:“夕阳,你不会再走了吧?你有时候常想,我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是不是上天在惩罚我……咳咳咳咳……”
我见过红姨跋扈高傲、虚荣极致的一面,想到顺境总是让人放松警惕,沉沦在自我膨胀的世界里,难以思考,顾虑周围人的感受,久而久之,将人的贪婪、狭隘、变本加厉放大,只有逆境才让人擦亮眼睛,看清周围所处之世界,反思人生的利弊。
而恰恰是得到过越多,后来失之所有的人,更相信因果报应,相信命运着弄。这想必就是红姨如今重病缠身,悔恨过最多的事。
“妈妈是肺癌中晚期,原本只是一场感冒,结果那时候爸爸的公司出了问题,然后就接连发生了许多事,妈妈为此跟着焦头烂额,就忽略了自己的病,结果就变成了这样;最先还有爸爸陪在身边,后来因为躲债,爸爸也离开了,现在不知在哪里,想必也过得和我们一样,这里就只剩下我和妈妈,只有到了这一步,才理解墙倒众人推这句话的意思;从前的那些亲戚有钱时就努力巴结我们,现在知道我们家欠了这么多债,怕我们连累到他们,更怕我们找他们借钱,全都跟躲瘟神似的躲着我们,我和妈妈原本都要露宿街头了,是妈以前的一个朋友,给我们找了这么个地方,这些日子妈妈的病情也不太乐观,医生说的资料过程也许会有所帮助,但是要花很多钱,妈妈舍不得,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就一直在吃中药……也不知道她是病糊涂了还是什么,好几次看见我煎药,竟然叫我是你的名字,呵呵,我想大概是以前她使唤你使唤多了,不愿意相信,现在做着这些活儿的人是我吧?”美莹哀伤地讲述道,我已从她晶莹的大眼中读到,因为这样的境地,使她主动离开了何子午,甚至拒绝了何子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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