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这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不啻一道晴天霹雳,竟然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无端,如此让人猝不及防,如此让人难以想象,如此让人莫名惊心——一时间,几乎令自己嗡嗡乱响的脑袋转不过弯儿,于光明战阵之中,诸般情绪合而为一,竟都凝结成了毫无来由的震骇!
只是不等她反应过来时,寒泪纵横的老妇却拼尽全身力气反身欲抱罗琪,此时,早已被吓得魂飞八极的她哪肯接受这种毫无根由的荒唐,是以双手一松,急欲退身——此种差毫厘、谬千里的关天时刻,哪还顾得上心情安然时那种应施于人的关怀,故而急欲脱身,以避他烦……
忽然,抽身而退的罗琪又是一惊:在云凤山谷中,那一个梦境,在这里,完全呈现了!
“不孝之女——”却在这时,高空中响起了一声宏大而透亮的天音,远远传荡过来。
所在一众和罗琪都是一讶,急忙循着声音来处望去,此刻,已经显得晴朗的北天上,一个银须白发的老者正凌空端立云头,手甩拂尘,向这边俯视而来,褐色的羽袍在他浓密崩爆而又长得出奇的须发之间猎猎飘舞。
“啊,天师!”几乎同时,俯身将起的罗琪及光明阵前的龙宇一看,尽皆惊喜异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震间,都急忙起身而动。
这时,破云天师抬手一止,缓缓降下了云头,凌空复言:“不孝之女罗琪,高堂在上,为何不敬——”声波所及,震荡寰宇。
“……母亲?”罗琪胸中腾地一跳,一颗心几乎破膛而出,惶然不知所措间,忙向蹲地揽怀的灰衣老妇看去,秀美的双眸中充满了震惊和诧异——从五指城里走出的陌生老妇,缘何是自己的母亲?
多年来,她并非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只是每次提起,天师不是回避,便是顾左右而言他,加上自小修法,简直将恩师当做了唯一的长辈,更因日久年深,亦对尘世亲情早已淡漠,是以两向抵触之下,再也未曾深究,饶是如此,但在内心最隐秘的角落里,却始终潜伏着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得以了然的悬念,而后来,忽忽飞跃二十年修法时光,初入凤仙岛,在火精洞,火精王亦说过此事,然而万没料到,早年那个在追杀中无故失踪的婴孩,竟然是破天荒地的自己!
然而,眼前意外飞来的一切,又是这般令人难以接受,更有甚者,在令人喘不过气来的两极矛盾之间,却是自己视如亲人的恩师将渺然无知的亲情砝码置于了老妇之身,这又不得不使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对眼前这个陌生的粗衣老妇给予重新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