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铮嗯了一声,叹息说道:“是的,辽金听闻他们的国器天狼令在西夏朝廷手上,这事是真的,而且就在徐暄手上。”
徐江南轻声说道:“我爹生前让你给我娘留条生路,但我爹死的时候,天狼令却没有给你,因为你觉得天狼令是你和辽金谈判的资本,我猜当时宫中的数道金令不是要我爹归京,而是要他将天狼令给带回金陵吧,但我爹没有答应,于是你认为我爹有私心,所以后来将我娘亲的生路也给填死了,没有天狼令,你也没有太多的资本,只能和亲。
尤其后来,李先生将我救走之后,更加佐证我爹有私心,你便恼羞成怒,觉得我爹一心不在朝廷,便一不做二不休,将我爹的案子做成铁案。”
陈铮突然抬起头,盯着徐江南,缓声说道:“你知道你跟寡人说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徐江南自嘲说道:“罪臣之子能有什么意味?我在北地的时候见过这么一个行当,有些人在河流源处挖石头,这当中有些里面是玉石,而有些人就赌自己买这块石头里面是玉石,但十块里面九块都是真石头,这算难的吧,而在这个行当之中流传过这么一句话,世人皆说赌玉难,其实看人心才难,毕竟玉石是不会变的,但人心,初一十五是不相同的。
我在卫城的时候,读过很多书,也见过许多君王的生迹,自古无情帝王家,自古可怜也是帝王家。我相信你也有悔过的心思,不然我活不到卫城,但这些并不能说明你当初没有杀心。就像你之前说的那般,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
陈铮沉声说道:“依你的意思是要惩罚寡人?”
徐江南摇了摇头,眯起眼去看从窗柩透进来的光影,“之前是想的,但之前先生给我说过这么一件事,如果杀一个恶贯满盈的人,能救四人,这个人先生问我杀不杀,我当时的回答是杀。后来先生又问我,如果这个人是个无辜的人,我犹豫了会,回先生说可能会杀,后来先生说这个人如果是我的亲朋好友,这下我没有犹豫,直接摇了头。先生这么问的原因之前我不清楚,现在明白了,有些原本笃定对错的事情,夹杂私心情欲之后,其实跟对错就没有太大关系。
我来宫里待了数天,其实也不过想给自己一个动手的理由,如果你只图私心,国祚绵延,那么你活不到今日,你为朋为友不称职,但作为君主,当年的处置的确最为妥置,也许你说的对,可能要怪就只能怪我爹在当年在那个位置上,有些事我不得不承认,可能百年后,千年后,许多人都没资格在正史上留名,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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