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亭没来得及开口,老人摆了摆手,却像是不经意间说出了让周彦歆心心念念想知道的东西,:“二十年前,整个北齐朝廷就先生一人支持南下。但寡人最后还是没同意,有人说寡人不同意南下,是忌惮先生,其实不是。说起来,寡人也是与先生一般,不敢赌,想着北齐已经有南下的实力,但徐暄在燕城,这就是个变数。再者先生不也说,得五寸,退两寸,尚有三寸,此谓蚕食。后来想明白了,蚕食只是为了在大争之世不让诸国忌惮,而二十年前的天下,就只有西夏北齐,再无诸国,能得五寸就要死死咬住这五寸,才是王道。”
说着,老人又偷偷看了一眼谢长亭的脸色,只是依旧看不出什么波澜,而后者像是没有觉察到前者的动作,添完茶后,便双手拢袖,望着湖面轻声说道:“不愤懑。”说着,突然又笑出声来,看着陈秀说道:“君上,要是真有怨气,也就不会有这么一份推恩令了。”
陈秀闻言也是笑出声来,可随后叹气说道:“也是,是寡人多念了。先生有大功于朝,早年为了北齐得罪满朝文武,到了晚年,还要得罪满国清贵,让寡人心敬,但北齐有负先生啊!”
谢长亭摇了摇头。“君上勿要多想,长亭来北齐,一为名,二为利,如今名利皆收,这就像市井交易,我给了君上想要的,君上给了长亭想要的,自然就两不亏欠了。”
陈秀睁开眼,脸颊抖动,之前陈怜起誓死效北齐的时候前者都没有如此激动,待平复心情之后,感慨说道:“先生大才。”
谢长亭谦虚说道:“大才不是臣,是如今的长史。”
陈秀疑惑的哦了一声,用手敲了敲桌子说道:“就是你门上的长史?倒是听说过,原来西夏尚书的儿子,如今在你门上任长史位置,来了半年。也没瞧见有多少锋芒。先生会不会高看了。”
谢长亭轻轻一笑,回应说道:“纳兰天下在西夏二十年,真要论功建树,世上人能说出几分?但要说纳兰在西夏二十年无功,谁都会把说这话的人当疯子。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臣不是良医,他才是。”
老人闻言,兴致突然来了,往前凑了凑身子,双手相互摩挲,指节上的老茧沙沙作响,良久之后说道:“他能比肩西夏的纳兰天下?”
谢长亭实诚说道:“不好说,但眼下来看,有机会。他和纳兰一般,都是堂堂正正的读书人,跟我们这般求名求利的市侩人不同,他掌权,可以给鲁地的士子一个信号,北齐要用读书人。这一点徐暄比我看的远,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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