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可能,要想急流勇退,也是可以的,但现在谢长亭的局面,近乎是无解的玲珑局,寒门要入世家大致两条途径,其一,便是受到世家的赏识,其二,也是最简单的一条法子,便是姻亲,谢长亭两条路都走不了,可要说自立门户,这几年的功夫也难以成事,更何况说谢长亭早年入北齐,就是走在世家的对立面。
周彦歆的法子简单,只要他周彦歆的枝叶够大,手脚够宽,未必不能让谢长亭活下来。
只不过周彦歆想不到
的便是谢长亭在这种事情上,要比他还要读书人,谢长亭这种人,生来就不会求人,或者说要是以前,谢长亭可能会考虑,甚至说刀架在他脖子上,哪怕外人不说话,他也会喊上一句刀下留人,那一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死去,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怎么说也得看看太阳,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但见了太阳,甚至还让北齐见了太阳,够本了。
夜雪过后,便是朝阳,北齐的阳光很澄澈,照在身上暖阳阳,而在北齐的宫廷里。
一方湖亭当中,一位老人很是惬意的躺在竹椅上,因为竹椅用白狐皮垫着,老人也不觉得冷,只是望着蓝天发呆。不多时,一位监官小心翼翼的靠近,随后在老人耳边叮咛几句。
老人先有怒色,紧接着摆了摆手,无奈说道:“罢了,罢了,让怜儿进来吧,也不差这几日。”
说完,老人又闭上了眼睛,准备享受这短暂的宁静。
盏茶功夫,便听到脚步急急踏踏的声音,一会便到了跟前,再往后便无声响,数刻之后,老人才睁开眼,然后像是才醒来一般侧目看了一眼身边人,略带满意说道:“怜儿,回来了?怕是等久了吧?这人啊,老了就容易嗜睡。”
说着老人就要起身。
一旁的年轻人见状连忙上前,一边扶着老人换了一个坐着的姿势,再往后拿了一块实木靠枕让老人靠着,“年末了,想早点回来看看母亲。”
老人嗯了一声,随后搓了搓手,又哈了口气,看着湖面偶然掀起的涟漪轻松说道:“你是想来看有没有人要动你的位置吧。”
年轻人脸上笑意顿时僵住,木讷当场,不敢说话。
老人这才转头看着年轻人,用手点了点后者,轻哼说道:“燕赵磨练十数年,性子怎么还这么轻浮。先坐吧。”
陈怜这才讪讪坐下。
老人等陈怜坐下之后,开门见山说道:“寡人是老了,北齐的江山是该换主了,也难为你心心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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