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一门老弱早就迁出了卫城,至于那些商铺门面,都真的成了身外之物。
世家传承接位尚且如此艰难,何况朝廷,朝廷选人,无非德才二字,才好说,有着科举晋身一途,关键就是一个德字,而且就算真有人德才兼备,还得有要人愿意腾出位置,第二点和第三点才是最难的,西夏掌权江南二十年,以前的人都老了,该换了,也该挪一挪位置了,偏生这二十年来,真正心气成熟的那一批人,都是当年的亡国之徒,对于西夏,好感并不多,即便二十年来的潜移默化,可亡国之恨,又岂是时间能消磨过去的?
所以陈铮手上没人,至少没有多少能让他放下心的人。
这一点,江秋寒就看的很透彻,到了西夏近一载,这位北齐的阴士就像蛇儿过冬一般,在没有半点动静,而今这位北齐的阴士靠在一艘三层画舫的楼阁窗沿,外面见不着雨,倒是画舫窗沿上不断有水滴滴落,滴滴哒哒,江秋寒用手勾起窗沿边上无精打采的玉兰花叶,望着原本的青山远黛,如今已经白茫茫一片。
等到江秋寒的袖子都浸湿了过去,依旧是这副姿态,而路边行人这会已经加了衣衫,裹得严严实实,小半晌后,江秋寒这才回过神,口里喃喃说道:“应该差不多了。”
这些日子江秋寒一直望着街道上的行人,三教九流一目了然,各司其职,不过唯一的变化就是街上偏雅气的东西多了起来,金陵大考在即,这才是他们的机会,究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还是名落孙山苦战十年,为了保证状态,所以很多士子选择在秋冬的时候入京,秋冬入京一个是有适应的缓冲时间,在一个就是很容易觉察到金陵的动向,作为西夏的中枢位置,西夏的调令和政策都要在金陵汇总登策,尤其陈铮对此百无禁忌,尤其在有些书院,夫子甚至会拿出一些策论来广开言论。
尤其这么些年下来,陈铮任人为才的做法倒是深入人心,这些士子也都看得出来原本的陈词滥调在西夏朝堂上并站不稳跟脚,以前的金殿进士,或多或少的都入了黄门,或者去了外地磨练,许多人觉得这些人才是朝廷以后的栋梁,但还是有许多心思透彻的读书人,觉得今年才是科考大年,因为也只有近几年的金殿进士,大多都留在了朝堂上,虽说都是一些不轻不重的闲职,尤其很多人入了翰林一脉,连个文职都没有,成日跟书文打交道,修著以前的策论。
但在官场的圈子里,有句不成文的话,离京一日,回京却要十数年。
而今来看,明眼人很多。
吱呀一声门响,江秋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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