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金一年来一次,百姓就得一年跑一次,哪个城经得起这样折腾,三五年下来可就没人过去了,城也就成了没人的死城,而陈铮打天下夺城池为了什么,归根到底就是一个人字,他要一片黄土干什么?辽金如此作为不就是在掘他的根基,尤其又是凉州,西夏祖业之地。他能忍的了?”
卫月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很多,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憋到最后发现自己似乎只能听着面前人发泄情绪。
徐江南这一会话很多,有的没的全想不问不顾说个通透,哪怕知道院外墙边靠着两个老人在偷听。
“陈铮这一次野心很大,决心也很大,不然也不会给你哥一个蜀王头衔,这才是血本,卫澈当时说是沾了我的光,就连我当时也这么以为,其实不然,陈铮的心大得很,我们这些头重脚轻根底浅的微末道行,哪里算得到他的心思,这个蜀王名号不作其他,就是用来买蜀地的平安,在青城山的时候,我也见过陈铮,他说希望我能北上,因为如今西夏今非昔比,要单守一个凉州,绰绰有余,而且他手上也有几个九品,他不想用,说是年纪太大,杀气太少,他要的是让辽金永远翻不了身。
这一点他来找我之前我不信,他来了之后,我就信了,至于为什么。”
徐江南说道这里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悲愁,又或者两者皆在。“这也是我不杀他的原因,我看过他的面相,他命不久矣,究极人力药力,最多五年寿命。想必这也是他敢独自找我的原因。
而北齐在这次大战当中不做声,估摸着从哪里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西夏旧主将死,新王未立,若此这一次将辽金一棒子敲死,五年之后等到陈铮一死,西夏就是北齐的囊中物,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很划算。”
卫月默不作声。
墙外悉悉索索。
徐江南低下头,像个可怜人一样,双手揉着脸,低声说道:“很多人很多事,我都能分清楚好坏对错,可是到了自己身上,却又不知道了,就像现在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对是错,但我知道当时拒绝的的确确就是想看到他气急败坏,但是结果让我失望了,他非但没有气急败坏,还满满的帝王风采。”
过了一会,莫名其妙又轻笑出声,“哪怕现在知道他当时是装的,可在当时看,是真的像啊。”
徐江南叹了口气又开始看晚霞。“我以为在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时候,我会痛快很多,因为这是西夏欠我徐家的债,就像现在这样,这位将死的皇帝心里很急,可其实我心里一点都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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