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没觉得卫澈微带江湖气息的直白话语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卫澈有意思,低头喝了口茶,喃喃说道:“卸磨杀驴?你爹卫玦是只似羊非羊的狐狸,倒了你这里倒好,反倒成了鹰。”
卫澈只是一笑,喝了口茶,右手摸着左手的拇指指甲,不说话,等着纳兰的下文。
只不过等了许久,纳兰还是未曾开口,卫澈恍然说道:“风月场所不谈庙堂事,是小子唐突了,要不学士寻个地方?”
纳兰笑了笑唏嘘说道:“哪有这种说法?江湖朝廷,能分得一清二白?徐将军当年白云楼上不也是跟李闲秋落子喝茶,有句话说的好,坐地起价,就地还钱,这二者还得有个先后顺序不是?”
卫澈点了点头,“有理,小子的底线学士大人自然知道,就是活着,能回西蜀道守着祖辈的那点基业更好,金陵是个好地方,山好水好,就是可惜了,山好水好不单单是活人的好地方,也有可能是埋人的好地方。”
纳兰抿了口茶说道:“继续,这一点我可以答应你,金陵会死人,可死的是朝廷的人,北齐的人,都说百姓是朝廷的基业,江湖又何尝不是,死一个卫家子不打紧,可卫家子死在金陵,江湖乱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卫澈笑道:“纳兰学士还是痛快,那小子就继续说了,学士此来的用意卫澈也懂,无非是我出人出力,帮学士肃清西蜀道,这是小子的资本,原本先生让小子来金陵,无非是想架空卫家,然后扶持出一个傀儡来掌控西蜀道,我也可以猜猜,不是林家,应该就是韩家,不过现在韩家没了,底子被吃的一干二净,几十年几百年的元气大伤,至于林家,林出野是个无利不起早的狐狸,即便有心抬林墨上位,事关朝廷,他也该过问过问,没见到肉,就想着驱虎逐狼,空杆子生意他定然是不会谈的。”卫澈十指互掐,看着纳兰笑道:“不过大学士,我不答应,是一条死路,我答应下来,是死是活不一样是你们说了算?既然是江湖规矩,小子想活,所以只能带着诚意,可如果朝廷没有诚意?那小子岂不是竹篮打水?且不说朝廷磨刀在前,就光李渡城一事,小子也不得不防。”
纳兰点头实诚说道:“起先朝廷是有制衡卫家的想法,林出野胃口太大,总不能卫家倒了,又起来一个林府吧,前门逐虎,后门引狼,再者他老眼瞧人,没看出卫玦的心里锦绣,不然朝廷也不至于找上你,当然其中也有你家老丈人的关系在内,至于李渡城一事,是盆脏水,不然李安城王府一事,也就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卫澈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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