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场的都说沙场残酷,却没人说自己不敢上战场,而其实像老许那种满怀憧憬的想着杀敌封妻荫子人不再少数,第一场见到肠血满地吐得稀里哗啦的更是数不胜数,只有经历过,见过,才是最为深刻的东西,后来老许跟徐江南说这事的时候,表情轻淡,徐江南却能见到他覆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颤动。
一样的道理,李闲秋也是这样教,人生百态,什么是喜,什么是忧,什么是悲,什么又是乐,全凭徐江南自己理解,江湖大道,圣人之理,这些都是别人说过的,李闲秋都不说,他就是想让徐江南自己走一条路,而这路上的是非曲直,对错黑白,全由徐江南自己理解,只不过这样会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认死理,而今的徐江南也就是这样,只认自己认可的事和人,其余的大道理,在他这里并行不太通。
不过这番冲杀状态,倒是让苏连城彻底放开包袱,之前说辞无非是想让自己内心稍加坚定,徐江南的过往他也知道,比之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这种天涯沦落人的处境让他有些犹豫,现在被他瞧出之前的犹豫心思后,反而敲定了心思,让人死,至少也得让人清醒的死,也算是悲善人的君子之道。
心境明澈,苏连城刀光如月芒,就同魏老侠和崔衡天当时的剑招。
徐江南扬了扬剑匣,整个气氛开始变得诡异低冷起来,紧接着如同抡锤一般,徐江南这份锋刃心境,跟魏老侠一往无前的剑道不同,倒是有几分李闲秋当年斩峰的味道,盛气凌人,徐江南一剑匣拍在苏连城的黑色狭刀之上,紧接着在众人难以置信的大力之下,直接将苏连城倒拍出客栈,紧接着自己也是从墙上的窟窿穿了出去,月色清白。
众人也是连忙跟了出去,出乎这些人意料的便是,苏连城并没受到多大伤害,反而腾空于天,稍稍高于客栈,悬刀于手,好像是在酝酿什么。
徐江南则是站在街道之上,手上托着剑匣,面色也是渐次凝重下来,只不过之前那番声势倒是吸引了不少江湖人士前来,城里倒还是静悄悄的一片,只不过很多屋子的窗户却是悄然开了点缝隙。
徐江南突然扬眉笑道:“再不动手,可就有黄雀在后了。”
苏连城摸了摸刀柄,却也知道徐江南的意思,饶是如此,也是好奇问道:“既然知道,不怕死?”
徐江南将剑匣竖在地上,单手撑着,轻轻摇头说道:“螳螂捕蝉是好,可若是螳臂当车呢?那黄雀,不都是成了猴了吗?”说话之时,又是扬眉一挑,怀望了一眼街道上露着缝隙的窗户,轻笑说道:“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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