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多,宁肯以地为榻以天为被,虽说睡起来身上不舒服,至少心里要安稳许多。
等到日头渐落,徐江南生了篝火之后,宁西居神出鬼没的出现,不过今日算是例外,来的稍早不说,手上拎了两壶酒,徐江南一怔,宁西居轻笑温良说道:“武陵城内崔家酒,地上应无天上有,早年时候,我跟着她第一次走江湖,她骗我喝的便是这酒,醉了三天,头痛了三天,尔后数月闻不得酒味,再往后愁绪满怀的时候,就会想到这酒。”
宁西居低下头,顺着篝火坐下,然后递给徐江南一壶,徐江南接过之后,兴致不高。
宁西居喝了一口,等一脸的回味神色化作哀伤的时候,徐江南径直打断说道:“你离开之后,打算去哪?”
宁西居死死盯着篝火,就像能看见火花一般,实在却也轻松说道:“天下将定,某弑万民,毁朝野之根基,按理该当何罪?”
徐江南皱了下眉头,不解其意。
宁西居骤然一笑,望着偏东地界,接着说道:“这里是往东百余里,有座城,名郑县,死了个人,知道为何?”
徐江南点了点头,大秦先贤,万功于大秦,死于造反,剑阁之上有过这么一句点评话语,说大秦律法的万丈高楼,全凭此人平地而起。
宁西居声调莫名高昂起来,“举兵以抗王军,逃亡到郑县的时候,却死在自己的手段之上,无出关文牒,就地处决。举兵以抗王军已然是死罪,何况弑君之罪呢?”宁西居声音愈来愈小,小到连徐江南都没听清,还以为是宁西居说的是屠城之罪。
可无论那般,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宁西居不算世家门第,天地君亲师在不涉及那名女子的时候,在他的心里分量还是很重,骨子他还是一个儒士,是大秦的那位白衣侍诏。
宁西居提壶饮酒,喝的很急,一副势要宿醉的样子,过瘾之后这才转头,豪爽的抹了把嘴角,紧接着说道:“江湖小子,管得倒是挺宽,你的路还长,虽说有人给了你一份天大机缘,可若是半路夭折,走不到最后,那也是空话。”
徐江南这会是真的云里雾里,往着宁西居那边靠了靠,用酒壶撞了撞宁西居的手臂,讨好说道:“机缘?什么机缘?能给说说看?”
宁西居八风不动,心里暗叹了一声,自己圣上看中的人,应该差不到哪里去,不过既然君上不说,却授他轮回之意,宁西居对此也是缄默不言,“等你入了知命就知晓了。”
徐江南揉了揉脸颊轻叹说道:“跟你们这些人打交道是真头疼,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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