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他就放下此间事宜,父母身死是为偿还四十年前的桃李之情,可终究遗愿未成,他这个从某些方面来看跟徐江南有些类似境遇的年轻人仿佛走上了一条同样的道路,只不过周彦歆知道自己爹是心甘情愿的瞑目,而有些事,他得替自己的爹给继续下去,即便他知道当年自家爹爹赶他出门,就是不想让他来步自己的后尘,这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事,不过就是两分心境,周东年知道徐暄一事极为危险,而周彦歆作为周家独苗,老尚书就连望子成龙都不想,只愿他能活下去,而换份心境,周东年读书读出了正气恩情,说是官场老好人,其实不也是两不招惹,是看不起还是惹不起都不好说,可这样一个读书人,瞧着自己子嗣平庸一辈子,不一样是个很难受的面容,周彦歆没有跟许清说,确实想着宁肯到时候下了土,碰见自家老爷子,从眼眸里瞧见的是慰藉中的失望,而不是失望中的慰藉,至少这样,他能安心的喝下那碗孟婆汤。
柳书生前辈子安稳如潮,一心读书,没受过太多苦难,骨子里有那份还未磨平的桀骜,他还有自己的想法,万卷书,万里路,都说人间百姓苦,不走马江湖一遭,这些都是空口无凭的花哨话,这一遭便是想到哪里就去哪里,此次北上相识算是意料之中的巧合,毕竟这等灾祸寻常士子躲都躲不及,赶过去的无非是些江湖中人,就连如今,宁西居一事传遍天下,金陵不可能不知晓,而今陈铮动静全无不说,那些靠着笔杆子混迹朝廷的御史之流不照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看脸色行事,这个头没人敢带,谁知道一封通天折子上去,自己会不会成为北上的冤大头,从此仕途到头还是轻的,有没有命回来那才是要思虑的重点。
柳书生背着书箱北上,晒得满脸汗渍却无半点悲愁苦相,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期待表情,周彦歆起先好奇,跟了数日之后瞧着样子不似作伪,这才上前,一个文弱体质奇怪书生,这般光景还敢北上,要么就是有所依仗,要么就是活的不耐烦了,不过无论哪种,能在这种时期北上的书生,他都比较欣赏,至少不是朝中那帮子酒囊饭袋能比拟的。
柳书生则是一副不谙世事的讨喜样子,来者不拒,相当熟络的待人接物,有人把自己当送上门的便宜,他也不介意给占了。
周彦歆也不是省油的灯,二人谈话交锋虚实之间,许清觉得极为没趣,所以自觉坐在二人旁边的位置上,自顾休息,自顾喝茶。
接连一起走了数日之后,柳书生收起那份玩世不恭,望了一眼北地,端酒不饮说道:“周兄对比有何看法?”
周彦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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