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不用说那个当初那个长着一副斯文样子,却同他争了个面红耳赤的游骑将军于越,就差拔刀上来拼个你死我活,后来还是找到了徐暄,这才了结了此事,说出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以凉州二十年前的光景,要说兵,中原之上少有能敌,但要说人,是真的少,无论是百姓,还是书生儒士,皆是少之又少,长安豪强并立,要不是忌惮那十几万行走如风的游兵散骑,说不定西夏早就不姓陈了。
而李怀在那会还不是刺史,只是上阳郡的一县官,就敢让行伍中人下地弯腰,农有农时,战有战机,冬春交替之时不宜兵戈,却是凉州地段翻地的最好时节,晚一点,虫卵冻不死,早一点,事倍功半,土冻硬了之后还得再来一次,可凉州少人啊,那怎么办?李怀便把主意打到了军伍之上,可这些个将军怎么会答应下来,先别说那些个兵油子一天不整治就翻天的作态,可即便是老实巴交的翻地务农,他也不自在,这事放在全军肯定不行,谁晓得辽金和北齐什么时候会过来打秋风,可若不是,凭什么他的士卒就要搁下刀剑?这不是打他的脸吗?到时候跟那些个老朋友喝酒,屁都不敢放一个,还不如学个俏闺女用丝巾蒙面死了算了。
最后找到了徐暄,从徐暄这里拿了军令,那些个各路将军这才闭了嘴,承令之时却都给了他一个千刀万剐的眼神。
他知道徐暄同意的意思并不是二人的交情,而是因为这事是实打实的利民政策,徐暄为人霸道,走的却是最难行的圣人道,谁不想拉他一把,难不成让他在天下人面前专美于前?李怀有心,但却无力,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也不敢搭上全部身家,这些年也就能拉上一些寒生上来,至于效果,还不错,至少在凉州这个地方,他算是最大的后台,上行下效,风气还算好,也仅仅如此,不过谁知道他下去之后,那些人会不会改换门庭,转投他府,这都是后话了。
李怀怔怔出神,徐江南也是望着站在篱笆上蹦跶的黄鸟。
秦晨在屋里竖着耳朵听二人的谈话,老妇人瞧见自己女婿心不在焉的样子,之前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也就停了下来,秦晨来之前倒没想到说老妇人也在,也就没让李秀月跟着过来,想着也耽搁不了多久,自家这个老爷子既然能找到自己,想来那边也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秦晨倒也是习惯了这番场景,以前这老爷子刚为官的时候,便有些个小庄院,住了四五年,后来当了刺史,这院子也就水涨船高成了府邸,原本的硬榻,也变成了软蓬的木床,各种雕龙画凤的屏风,还有他为了讨好这个老丈人送的东西,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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