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毒辣,秦晨在外骑了一阵马,然后也缩到马车内,车内妇人怀中靠着一个小姑娘,微微闭着眼,病怏怏的姿态估摸着也是这些天赶路给累的,而妇人也是一脸心疼的替小姑娘捋着发丝,看到有人撩开帘子进来,还没等人开腔,便是嘘了一下,然后往旁边挪了一下,空了个位置出来。
秦晨先是抹了把脸上汗渍,紧接着怜爱的看着这个小姑娘,轻声说道:“怜儿还没醒?”
李秀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轻声埋怨道:“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心急火燎的赶路,怜儿会吃这车马苦?”
秦晨没有反驳,应言说道:“这不是你家老爷子想见怜儿了?”
李秀月不算书香门第,但是这些年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几分官腔,再者又说和秦晨这么多年的同床共枕,早就知道他的意思,白了一眼说道:“什么叫我家老爷子,不就当年没给你个县令位置,至于念叨这么些年?”
秦晨呵呵一笑,往车壁一靠,用手垫着头,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之后,李秀月耸了耸秦晨,有些担忧的轻声说道:“江城一事是真的?”
秦晨睁开眼,叹息一声说道:“是啊,这一遭估计岳丈躲不开了,怎么说事情发生在凉州境内,一个城,数万口人命说没就没了,再加上凉州又是西夏根基所在,老爷子这个刺史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李秀月还想说话。
秦晨又是安稳说道:“不过想来也就仕途到了头,性命应该无虞,你放心,陈铮就算卸磨杀驴,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更加不会在老爷子头上悬刀。”
李秀月追问说道:“为什么?”
秦晨这些年虽没当官为仕,却不可避免的和这些人打交道,再加之秦家车马行时不时也会跑几趟金陵,消息方面还算灵通,想了一会说道:“老爷子算是最早跟陈铮的那批老功臣了,年前时分金陵就杀了个尚书,威慑群臣,虽听说是因为给徐将军的子嗣出头,但这个手段着实是寒心了点,再者前些日子金陵又撤了好几个朱紫大官,除了金陵的几位,还有不少原本的越地官员,想来是要在朝堂换血了,金陵那些人慌乱一片,若是凉州再杀几个当年的从龙功臣,西夏就真的风雨飘摇了,再者老爷子在凉州这些年兢兢业业,又没犯事,这官啊,做到老爷子这个程度,无过便是功,老爷子这些年经营凉州,跟士族关系没有缓和多少,可好歹赚了不少民心,为了一件任谁都处理不下的飘渺事,就直接拿老爷子的头去赌住悠悠之口?就不怕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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