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倒也悠然,只不过这样的时日并不长久,等到景凉边界的时候,眼前的由一片深绿渐次转换为一望无垠的蓝天绿草,人际也开始稀少起来,一山之隔,两处人间,一边锦衣华食,一边粗布荆衣,
在熟悉的凉风穿过凉山凉水过来的时候,徐江南这才肯定入了凉州界,浑身舒爽,而那名女子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一串铁木风铃,看样式应该是车马商行挂在马车上用的,徐江南接触过,以前马队入戈壁什么都不管用,就指着铃铛活命,将铃铛挂在老马的脖子上,遇见风沙的时候,漫天都是黄沙遮眼,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听着声音跟着走,才能有一线生机,而这女子则是用手指勾着,晚间一边走,一边叮铃作响,很是清脆好听。
只不过好景不长,入了凉往长安方向走的时候,没走上几天,当然不是他察觉,而是面前女子沿着河流,一边走,一边抬头望着星辰,凉州树少,在西蜀道要望星辰,除非在高处,而且还要看老天爷给不给这个面子,凉州则不然,像是一个连老天爷都不愿意管的地界,连雨时不时都欠奉,地作床,星辰为被是常有的事。
徐江南跟女子离了大约五里地,虽然常人觉得算远,但在修武之人眼里,算是近了。
女子生性烂漫天真,时不时拎着鞋踩水而行,不善与人打交道,便不与人打交道,不过同样,女子危机感觉也是灵敏,徐江南只是尾随,并无杀心杀意,也杀不了这人,但有一人则不然,也是卫城熟人,之前跟着魏青山折返江南道,只不过后来又察觉不到那股气息,一名九品宗师要隐匿江湖实在是容易不过,而他在西蜀道边界绕了几天,毫无头绪之后,这才想着返回北地,回教内复命,虽说这一次办的事不算漂亮,甚至说办砸了,但也无伤大雅,韩家与阴阳教来说只是枝节小叶,若是用的好,可能是个妙棋,有神来之笔的功效,失败了无所谓,本就没投入什么心血,也不心疼,那名素有大志的教主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等小事责备与他。
梁老头扛刀返北地,一趟中原之行与他来说还算不错,打了一场,尽兴之余没分出个胜负出来,算是遗憾,对他来说还是手痒,总想着来打个几天几夜才好,不过教主让他办的事,大约也是摸清楚了,阴阳教筹备南下几十年,要说江湖,还是中原的正宗,不想掺和一脚不可能,青城山掌教虽是不惑境界,但要说他能全胜,梁老头再是自负也不敢点头,而卫城卫家更是夸张,他虽然没有对拼,不过最后那股将那个踩云过来的道人格杀的魄力和手段,让他微微胆寒,更有一瞬间怀疑起自己的方向,又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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