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卫玦知道其实她最喜欢的还是这棵寻常兰花,以前喜结连理的时候他问了他,她没有回答,后来她一死,卫玦便明白了过来,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普通女子,就算到了卫家,也不是能像周边这些名贵到束之高阁奇花异草。
一开始的时候,卫澈也还小,他也就想着让卫澈顺着他的想法走下去,跟修剪枝叶一样,他从一出生便是这么过来的,出生在卫家的卫澈自然也该这样,变得精致起来,直到有一次他去她的坟前陪她说话,一聊便是一天,回来之后,被暴晒了一天的喜凉花草一并坏了,那一天他气急败坏砸了所有焉坏过去的花草,只有那朵兰草,很是异常的开了苞,顶端粉嫩蜷缩,像是偷偷绽放了一天之后的收敛,那天,卫玦就在这里看了一夜。
再见人的时候,像是骤然间老了几岁,只不过对于卫澈像是慢慢换了一个人,酝酿了十年之久,然后接着程雨蝶一事逼着他不知所谓的出门走了趟江湖,如今回来,与他来说的惊喜太多,至少敢接下卫家这个担子,又会懂得关怀人,说来也怪,在之前卫澈说不让张七九去的时候,按理来说他应该要更加强硬一点,可站在父亲的角度上,那些话他又开不了口。
就像两个对立面,卫家的存在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卫家人,可如今却是分崩离析,实在可笑,卫月因为觉得如今卫家无情到颠覆她的观念而愤然离去,卫敬更是为了让卫家多一份生机带着本不应该属于他的包袱走进了江湖,而就连卫澈也要上京了,整个府苑荒凉一片,倒不是没了生气,而是余光尽处,看到的都是敬畏,生在卫家,长在卫家,呆在卫家,感觉到的却是他乡。
卫玦自嘲一笑,转过头,罕见发现二人站近了之后,自己还要微微昂头,才能有个很好的打量角度,他朝着门外摆了摆手,又笑了笑说道:“走吧,当年澈儿你出西蜀道我没去送你,今天你上京,我这个当爹的也不能去送你,实在可惜。不过如果能回来,希望我能去接你。”
本应该很是能知冷暖的场面,不过可惜,如今两个看起来岁数相当的人说着这样的话怎么看都是不得劲,而卫澈似乎是将当面前人看做一个朋友,而不是生他养他教他的父亲,笑骂说道:“读书人就是矫情。”话语说完,卫玦小小惊愕之后,二人相视一笑。
卫玦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不过看着卫澈并无动作的样子,却是转了身子,又去逗弄花草,叹了口气重复说道:“去吧。”
卫澈没有应声,却是转过身子,又是拿起桌上已经收拾好了的包袱,架在身上,转身出门,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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