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往后一接,握住剑柄,气势如风掠了上去,一剑如黑色微光。
夜知冬也不见急躲,待黑色流光及身,也不见有何动作,翩然后撤数尺,让了开来。
徐江南持剑而立,秦月在他身后,经此试招,也是知道这黑衣人功力深浅,很是棘手。徐江南细细打量夜知冬,一身寻常,唯一有些意外的是手上阔剑,剑身宽厚无比,乍看之下,由线及点。无论是附庸风雅的佩剑,还是真正饮过人血的武剑,终究是君子剑,而阔剑则是偏向刀的霸道,非勇战之人不能用。
徐江南见眼前黑衣人再无动作之后,侧头朝秦月低声吩咐道:“你先走。”
秦月听了之后,瞥了一眼满身煞气的黑衣人道:“那你呢?”
徐江南正想说话,又闻秦月大声道:“小心。”徐江南回过头,见黑衣人双手握住阔剑,恍如握刀的姿势,身上袖袍无风股荡,一剑劈下,剑气入地,便如地龙一般,所到之处,地上落叶起伏如山包,直冲徐江南。徐江南见地龙还有几步远,一脚轻蹬凌空而起,取下身后剑匣,以手臂为中心旋转两圈之后,悍然砸下,“嘭”的一声正中地龙中心。
霎时间,以徐江南为圆心的二丈周围气机荡漾,落枝枯叶离地三厘,待剑气四散后又唰唰落下。徐江南暗自甩了甩手腕,剑气力道之大有些骇人了。徐江南有些诧异,明明眼前人杀机四射,一招狠辣便要取人性命,却似乎又犹豫不决,不然就光这两招连绵起来,徐江南也得喝上好几壶茶水。
眼见黑衣人气势再起,剑身紫气再聚,徐江南当下也不迟疑,脚下生风,轻轻一踩,一跃数丈高,气势熏灼。
若是魏青山魏老侠客在此,估摸着要颔首点头当浮人间一大白。这便是魏青山要徐江南学的剑,天下剑客都是这般,剑随心生,心锐则剑锐,握剑之人倘若心怯,这剑法就算再艳惊三世,也只有落败一途。
纵前方千难万险,我辈屹然。你要剑气如山,且看我剑比山高。
桃木剑一声轻微颤音,像似欢悦,居高临下势如破竹,剑尖一点血芒先至。
夜知冬不退反进,向前跨越一步,亦出剑,剑尖相抵。“叮”的一声恰如佛音一般扩散开来。
一时间气机四散狂风起,惊鸟出林。月色渐暗,明月羞躲于云雾里。
夜知冬一声嘶哑清喝“起!”单臂用力,徐江南身形向后腾飞,夜知冬紧追,看准落点,再是狠辣一剑,徐江南双腿蹬树,丝毫不停顿,飞跃出去,手臂粗壮的大树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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