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夏渊举大旗立威,亮出了鬼谋隐伏在南域的数千暗子。从性质上说来,这些人其实和七星院的七位院长并无两样。都是在年少时候遁出了那个大局,隐姓埋名,为鬼谋他日归来而藏锋蓄势二十载。两者间的不同仅在于七星院在明,全天下人都知道岳阳城有这么个孤儿院。而那数千暗子在暗,深藏南域万万里江湖沟壑,山川大河,在这之前谁也猜不着,即便现在是见着了,也没人敢打包票,这就是那位大谋者的全部手段。毕竟,他站得真的太高。战起,便能未卜先知,算尽胜负生死。为一计谋成,可壮士断臂远走北茫,教化蛮荒异族。相隔万万里,亦能布局天下,运筹帷幄。这般恐怖的谋道人物,敢问普天之下又有谁能碰触他的心思?
而今夜,站在高台之上的那位王爷,似乎就有挑战这高度的意思。他以太傅之名,逼迫南域江湖为其饮酒三杯。面对夏渊亮出的数千把藏刀,再大手一挥血染一船,嗜杀数千人。铁血豪情间,是怀揣着一颗翻天的雄心。这所有作为看似在与夏渊配合着,为今夜的熊熊火堆筑起柴薪。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实际上是在与夏渊暗地里互相较量着手腕,争夺那一山之虎的地位。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
高居临下,岳阳王沉沉念起四句诗来,同时高高举起先前由杂役呈上的血浆大碗。由于上举的速度过快,鲜血免不得渐出来些许,染红了他的半只手掌,让人看起来像是刚杀完人一般,红艳艳的。但他没在意这些,举着大碗,再次高声喝道!
“人之生矣有贵贱,贵人长为天恩眷。
人生富贵总由天,草民之穷由天谴。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
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
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 ”
豪气冲天,气贯斗牛。
一首长二十四句,岳阳一气喝罢,说了四个杀字,其杀气之重直让人听得骇然心惊。
不过话说回来了,高台上的这位王爷,今夜用这么一首反诗作为引言,那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从往事种种来看,他与这首诗的作者其实还真没多大的区别。同样是拥兵自重,同样剑指长安,若说真有区别,其区别也只是在于,后者出身卑微,烂命一条,没多少善谋能士,只能据一小山岗兴风作浪。说他们是反贼,那倒不如说他们是一群打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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