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宗州俯首,向殷骏与诸位王爷叩拜,斟酌着提议:“今日,两位王爷骁勇退敌,气势磅礴令夏某大开眼界;然而,拓跋部此行回撤,难保不再复返。此次拓跋部侵犯燕北,能够长驱直入,直至离石城门下,充分说明离石西接拓跋并不安全。如今,匈奴与晋嵩割裂于燕北自立,向南与冀州比邻,向东又与鲜卑各族相邻,四面夹击全无屏障,且与燕北粮仓邸阁相隔甚远,粮草周济供应不便,陛下何妨迁都到更安全的地方?”
“不行!”呼延曦年断然拒绝,“离石乃匈奴根基,皇都怎能说搬就搬!”
殷骏闻言,神情微动,注视了呼延曦年半晌,微微收回目光,鹰目在殷程值与殷程俾当中来回扫动,许久,询问:“依你们看呢?匈奴都城可能迁移?”
殷程值与殷程俾低头垂眼,因离石乃呼延家族辖治封地,都不敢作答。
殷骏冷笑一声,嘴角微勾,仍温言问夏宗州:“若迁都,先生以为能迁到哪?”
夏宗州微微躬身,告知:“黎亭居太行腹地当中,依山屏障,与拓跋、鲜卑、晋嵩皆相隔有方,交通却并无不便,且距离邸阁又近,能够联结匈奴诸部,是个可行的地方。”
“哦……”殷骏模棱两可,一双鹰目仍瞥向呼延曦年,眼珠转动片刻,叹声,“黎亭的确是个好地方,但本王从洛阳回归燕北,曦年联络匈奴诸部,迎立本王的地方即在离石,且呼延皇后的坟冢也在离石,倘若离开,一时心头难以割舍,此事再议吧。”
“原来有这层缘故”,夏宗州忙惶恐叩首,“是微臣考虑不周。”
“无妨,你初来乍到,这些旧事你原本不知的。”
殷骏温言,命夏宗州起身,又遣各人离散。
殷程值与殷程俾,皆躬身而出,殷程值仍将沐昧牵在身旁。
至殷骏殿外,殷程俾冷眼瞥向殷程值,揶揄:“你倒是个会卖乖的。当初率南征大军回离石城外,又能调动得了城外山胡,却偏偏按兵不动,非要等我出丑才协军援助,弄得仿佛我若没你不能行事,倒想独自在父王面前讨巧立功?”
“二哥,程值绝无此心。”殷程值躬身作揖,想要解释,但转念一想,又觉殷程俾若相信他也不会有此疑心,顿觉没什么意思,仍按住言语默不作声。
殷程俾冷哼一声,警告:“你母亲出身贱奴,原是父王被带去洛阳为质,跟采买的牲口奴隶一并打发侍候的。若非洛阳举目无亲,父王实在孤苦,断不可能委降身份到用那等贱奴撒趣解闷。你若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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