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程值望着拓跋律,见他紧拽住拓跋修,已知他大概决意不与匈奴部正面冲突,微微勾了嘴角,命吹响号角,拽紧牵沐昧的绳索,率军浩浩荡荡前往离石城门。
拓跋律命挥动旌旗,让挡在离石城门前的拓跋部兵马从中间让出四肩并宽的路。
殷程值率匈奴兵缓缓挪步,从拓跋兵众间穿行,至离石城门前。
守城的卫兵从城楼伸脖俯瞰,看到殷程值,微微愣了下。
殷程值大声叫:“暂无危险,打开城门!”
卫兵闻言,惊愕片刻,缩头回城楼当中。
不一会儿,城门轻开出微隙,从中探出几双眼睛。
殷程值又连叫好几声“打开城门”,对方才战战兢兢开出一人肩宽的门隙,殷程值便牵着沐昧率先从门隙中挤入城中;身后几万匈奴大军,亦跟从门隙浩浩荡荡鱼贯而入。
从城门前行,一路军队把守,戒备森严;街巷市井,人烟寥寥,唯有驿站门前停着若干骆驼,周围堆叠着皮毛杂货,微风吹来,能隐隐听到阵阵驼铃。
沐昧骑着马,打量周围景象,见种种迹象透露出离石繁华并不输中原,只因战争对峙而陷入萧条,便想到因战乱而同样陷入浩劫的洛阳和邺都,心中感慨万千。
一路前行,至红墙高耸的一座内城而入,便见满眼金砖碧瓦的巍峨宫殿。
两三队宦官打扮的侍从穿梭其间,亦有宫女嬷嬷来来往往。
沐昧见状,便猜测已入离石城心的匈奴王庭当中。
“三哥!”从一座偏殿当中,快步飞出一个身着鹿衣皮靴的少年。
待冲到殷程值面前,沐昧看清少年,见是个俊秀的贵族公子:腰间系着环佩折扇,头发编做细辫并入碧珠冠中,恣意张扬当中带着几分儒雅;身材颀长、肤色微深、长脸方额、深目剑眉,与殷程值极像,唯有一双眼睛澄澈透明,没殷程值目中的沉潭深渊。
“程仪,父王如何?”殷程值停步寻问。
少年望着殷程值,神情中藏不住的欣喜快慰,瞥一眼殷程值身后大军,拍胸脯长舒一口气:“总算你及时解围,否则,恐怕离石要抵不住拓跋部围困了!”
“实际上,拓跋部人马仍在城外。”殷程值沉声告知。
少年闻言,愣了一下,再望向殷程值身后将士,似乎不像刚刚交战回来的模样,愈发有些糊涂,问:“拓拔部守在离石城外,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多亏带了她。”殷程值说着,把沐昧拽至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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